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才是她放他进来的真正原因。
赵禹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支录音笔,在指尖把玩着。
“林老师,你读过古罗马的历史吗?”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林悦一愣,没跟上他的思路。
赵禹自顾自说下去:“古罗马的共和制度,为了防止一个人独裁,设置了两个执政官。权力均等,任期一年,而且互相拥有一票否决权。”
“这套制度的核心逻辑,不是相信执政官有多么高尚,而是从一开始就承认人性的贪婪和对权力的欲望。它用权力来制约权力,用否决来保证平衡。”
“所以,民主不是一句挂在嘴边的口号,它需要程序,需要制衡,需要反对的声音能够被听见,甚至需要这些声音拥有能让巨轮停下的力量。”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课堂上给学生讲解一个知识点。
林悦静静听着,她那双聪明的眼睛里,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赵禹抬起眼,目光直视着林悦,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光。
“钱副局长他们,最喜欢把‘民主决策’‘集体利益’这些词挂在嘴边,用这些宏大的词汇来粉饰他们的一言堂,来压制所有不同的声音。”
“他们会说,‘我们是经过集体讨论,民主表决的’。但他们所谓的民主,是把所有可能投反对票的人,提前就踢出了会场。剩下的,自然就只有掌声和赞歌。”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民主,”赵禹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我们就用最‘民主’的方式,来跟他们玩一玩。”
“这场研讨会,既然叫‘研讨’,就不应该只有一个声音,不是吗?执政官与执政官,执政官与元老院本来就是相互制衡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