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翔图书

字:
关灯 护眼
蓝翔图书 > 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 > 第21章 不速之客

第21章 不速之客(1/2)

    风从破开的霓虹招牌下钻过,卷起碎报纸和枯叶,扑在“利民商店”那扇铁皮侧门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哀鸣。

    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相信,在如今高速发展的时代,繁华的霓虹都市之下居然会有如此破落的地方。

    一个邋遢的男人来到巷子深处,昏黄的路灯下,依稀可以看清男人的脸,正是云婳名义上的父亲,他扭头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于是伸手敲了敲了商店的门。

    “咚咚——咚咚咚——”

    三短一长,暗号敲罢,门缝里立刻探出一张惨白的脸。

    老周的眼袋深得能夹住硬币,嘴角却扬着营业性的热情:“哟,老王,财神上门啦?”

    他左右一扫巷口,确认没有巡夜的辅警,才把门缝拉成一条勉强过肩的缝。老王像条泥鳅一样挤进去,身上那股酸臭的汗馊味立刻和屋里的烟味、酒味、霉味搅成了一锅泔水。

    院子不过七八步见方,却堆满了啤酒瓶、泡面桶和湿黏的瓜子壳。几只蟑螂沿墙根疾走,踩碎玻璃的声音像细碎的鞭炮。

    大厅里灯火通明,却亮得污浊:一盏钨丝灯泡蒙着油灰,把天花板熏出一张巨大的黑脸。三张折叠桌拼成“匚”字形,绿毡面被烟头烫出密密麻麻的焦洞,像麻风病人的皮肤。

    今晚的核心是麻将。

    桌边围了十二个人,却挤得密不透风。烟雾从他们的头顶蒸腾到灯泡下,再缓缓沉回每个人的领口。

    桌中央堆着几摞红彤彤的“砖头”,不是筹码,而是实打实的百元大钞,用橡皮筋勒得紧,像刚出炉的豆腐干。

    “东风!”

    “碰!”

    “老子杠上开花!”

    骰子撞在瓷碗里,声音清脆又刺耳,仿佛把每个人的神经都敲得嗡嗡作响。

    老王一到,赌桌立刻让出一个缺口。老周把他按在主客位,顺手递上一条一次性毛巾——雪白,却带着霉味。

    “钱带够没?”老周压低声音,眼睛却往老王鼓囊囊的裤兜瞟。

    老王嘿嘿一笑,右手伸进兜里,掏出一捆皱巴巴的钞票,“啪”地拍在桌沿。那捆钱厚得离谱,橡皮筋勒得几乎要崩断,粗略一数足有一万二。最外面几张还带着暗褐色的斑点,像是血迹干透后的锈迹。

    “这是那个小杂种上大学的学费,我提前给她‘保管’了。”

    老王舔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半桌人听见。

    “你疯啦?居然敢动孩子的学费!”老周故作惊讶,可嘴角却咧得更开,像猫闻到了腥。

    “疯?老子清醒得很。”王强抬手亮出左手背,赫然是三道新鲜的刀痕翻着粉白的肉,“那贱人敢跟我抢,还拿菜刀比划。我喝了点酒,顺手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喉咙里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总之那贱人现在已经死了,我受了点伤,找了个诊所治疗,所以昨晚才没来。”

    桌边的嘈杂突然低了半度,有几个人交换了眼神,却没人停下摸牌的手。

    老周“啧”了一声,把烟头按灭在桌沿焦洞里,顺手从桌下拉出一只铁盒,倒出两粒白色药片,随手丢进嘴里。

    “行,只要你兜里是真金白银,哥哥们就陪你玩到底。”

    他拍了拍老王的肩,像拍一袋刚拆封的猪饲料。

    麻将重新哗啦啦地推进牌山。

    老王坐庄,起手十三张牌,指尖却抖得厉害,不是紧张,是酒精和亢奋混在一起的后遗症。

    第一圈,他连摸三张万子,眼睛瞬间发红:“清一色!”

    第二圈,对面的小平头杠了七筒,老王却从牌尾摸回一张绝张红中,哈哈大笑:“杠上开花,自摸!”

    他把牌啪地拍倒,牌面整齐得像刀切:万子清一色带红中杠,翻数瞬间飙到三十二。

    一摞红票子被推到他面前,他却连看都不看,直接把刚赢来的钱又押进下一局的“码子”里。

    烟雾、汗味、酒精、钞票的油墨味,在灯泡下凝成一层看不见的膜,裹住每个人。

    骰子继续滚动,牌山在指尖塌陷,仿佛要把所有血肉都压成薄薄的筹码。

    不知过了多久,牌桌上的骰子刚落稳,王强面前的筹码已堆得小山一样高。烟雾缭绕里,他红着眼把最后一张红中拍成三条,正要喊“清一色自摸”。

    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像铁锤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骰子声、吆喝声、麻将碰撞声戛然而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门口。

    老周嘴里叼着的半截香烟抖了抖,灰落在牌堆里。

    他扬起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赔着笑说道:“各位稍等,我去看看。”

    他蹑步到门口,没急着拔插销,先弯腰,一只眼贴上门缝。

    外头的路灯坏了,一闪又一闪,勾勒出一个年轻男人的侧影,白衬衫、西裤线条利落,长相十分帅气,整体形象跟这个破败的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