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离开龙门后,施展轻功,沿着中条山南麓一直向东北极速奔行。五藏和莫道子功力通玄,踏雪无痕,一掠十五丈。颜苍山和夏同风才入伪境,二人内力疯狂运转,依然远远落在后面。
风雪交加夜晚,二十里山路对常人来说,要走上一天。对至尊来说,也就半个时辰,没多久陕州城遥遥在望。因为金军攻入陕州城后大肆破坏,陕州城只剩下残垣断瓦,除了风雪中有几堆快要熄灭篝火,城头上再未看到半点灯火。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尸体,人马堆叠在一起,不知死了多少人。
五藏和莫道子停下脚步,二人并未立即进城,而是在尸体中搜寻线索。等了片刻,夏同风和颜苍山赶了上来,二人身影落下,显得有些狼狈。五藏站起身,将指端被污血染红积雪弹开,道:“咱们来晚了,此人杀入陕州城至少有一个时辰。看伤口一击毙命,没有多余痕迹,是个高手。”
莫道子道:“陕州城有六万大军,无论此人有何目的,不可能轻易得逞。走,咱们进城。”
快要进城时,五藏留意到脚下积雪中有滩奇怪污血。那污血被寒风冻住,呈奇怪锥形向上凸起。五藏皱起眉头,血液流到地上,不应该向四周摊开吗,向上堆砌是何道理?难道是从城墙上滴落下来,然后被层层冻住?
五藏突然想到这个可能,他抬头向上看去,果真,半空有个金兵被人用长矛钉死在城头。五藏只看了一眼,便进了城,只不过脑海中一直盘旋着那金兵死状。城内比城外更乱,到处是坍塌宅院,遍地尸体,血污汇聚成河,腥臭难闻。
没走多远,几人便在路边见到一处倒塌房屋,废墟旁有口井。井四周躺着几具尸体,有老有少,其中一人半个身子几乎探入井内。莫道子脑中立即出现一幅图画,这个男子应该是为了救井中某人而被杀死在井口之上。
几处败垣围故井,向来一一是人家。
莫道子心如磐石,人间惨剧没有让他产生丝毫恻隐之心。他只看了一眼,便继续向前走去。四人又向前走了大约三四百步,并未见到一个活人,也不见有人上来盘查,所有金军像是集体消失了一样。
莫道子有些疑惑,这还是刚被金军攻下的陕州城吗?
“谁,出来!”
正在这时,废墟中突然有异响传出,莫道子抬手就是一掌。轰隆一声,原本只剩下半人高土墙轰然炸开,墙后传出哎呀一声。夏同风足下一点,大鹏展翅凌空落下,右掌呈鹰爪状,三指洞穿墙后那人肩头。
啊------!
那人惨叫起来,夏同风根本不给他反抗机会,右臂发力将他从废墟中拔出。遭受连番打击,那人惨叫连连。夏同风将他摔落在莫道子跟前,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个金兵。那金兵灰头土脸,身上血迹斑斑,有几处伤口尚在流血。
颜苍山一脚将他头颅踩在雪中:“说,你是何人,陕州城中金兵去了哪里?”
金兵惨叫起来:“好汉饶命,小的乃乌鲁撒拔将军麾下小旗,因为受伤,正躲在墙后疗伤。”
金兵言辞恳切,不像说谎样子,莫道子道:“陕州城不是被金军攻破了吗,为何城中只见你一人?”
那金兵不敢撒谎,口齿不清道:“回大爷话,陕州城昨日确实被我军攻破。不过不久前来了一个厉害角色,杀了我们不少人,我军正将他围困在城守府。”
莫道子接着问道:“可知来者是何人,什么模样?”
交手时,靠近江凤鸣身边金兵死伤殆尽。这个金兵之所以逃过一劫,是因为他当时离江凤鸣较远,身上伤口是被江凤鸣甩出的战马波及到造成。混战中,他偷偷溜走,压根没有看清江凤鸣样貌,于是他只能支支吾吾回答道:“小的不知!”
五藏眉头一皱,问道:“城守府在何方?”
那金兵用手斜指着右前方,道:“城守府就在前方不远,沿着脚下这条道一直向前走,大约两三里便能看见。”
正在这时,城守府方向隐约传来震天吼声,似乎有数万人在同时嘶吼。莫道子眼神突然亮的吓人,足下一点,流星一样向远处掠去。五藏紧随其后,僧袍一甩,身子腾空而起。
“逃兵该死!”
颜苍山足尖发力,咔嚓一声踩爆那金兵头颅。紧接着与夏同风同时跃起,追了过去。黑暗中,四人在废墟上连纵,身子夜枭一样划过夜空。城守府并不远,距离西门也就两里地,莫道子身在空中,一眼便看到城守府方向有无数火光,那是金军手中火把。
莫道子气势攀升,至尊气息蔓延,神识将前方数百丈内一切笼罩进去。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莫道子修炼的武功名为乾坤六合掌,五行属土。此功一经施展,他对周遭事物感知能力成倍提升,与江凤鸣神眼有异曲同工之处。雪花落地沙沙声,枯枝被积雪压断发出的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