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一般不敢深入,江凤鸣要下绝涧,需要万分小心。
种志不知道,泰山华山绝壁天堑拦不住江凤鸣,深谷绝涧自然也一样。
片刻功夫后,江凤鸣来到一片长满桑树的地带,这个地方种志提到过,叫稠桑塬。稠桑塬上长满密密麻麻桑树,形成一个天然屏障。只不过现在是冬季,桑树叶子掉光,无数棵桑树光秃秃立在塬上。
更让人震撼的是塬上有很多巨大裂缝,这些裂缝深约二十丈,宽约四五丈。这些裂缝巨大冗长,令人生畏。江凤鸣越过稠桑塬,随即来到一个巨大的东西向深谷跟前。他明白,此处应该是种志提到过的那个绝涧。
进入绝涧,向右再行不远,便能无限接近函谷关。
没有任何停留,他一跃而下,足尖在崖壁凸起上连点数下,轻松落在涧底。绝涧沟谷切割,陡峭难行,涧底铺着厚厚积雪,连植被都很少,显然是因为阳光照耀不到此处。让他意外的是,行了没多远,便见到几具尸体横卧在积雪上。
江凤鸣眯起眼睛,蹲下身查看。尸体穿着宋军甲胄,被一箭穿喉而死,地面马蹄印混乱,看样子人数不少。继续前行,陆陆续续又见到不少尸体,江凤鸣不禁想到种志说过的话:绝涧下面纵横错杂,很容易迷路,种家军因为训练需要经常在涧底穿行,除了他们,函谷关守军都很少下来。
这些宋军不可能无缘无故死在涧底,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绝涧某处,刘勇被神射手逼到绝境。左腿被箭矢洞穿,污血随着裤管流淌到地面,刘勇浑然不觉,只是紧紧将徐达护住。神射手道:“好个忠肝义胆之人,吾都有点不忍心杀你。不过吾对徐达首级志在必得,你救不了他。”
神射手随手一箭,刘勇背着徐达躲避不及,右腿又被射穿。脸上冷汗淋漓,刘勇一声不吭,用长刀撑地,将徐达死死顶在身后崖壁上:“救不了也得救,将军对吾有救命之恩,想要杀将军,除非刘勇死了。”
神射手抚掌笑道:“好好好,今日吾便全了你的心意。”
神射手拉开弓,这一次他瞄准了刘勇额头。刘勇虎目流泪,转过头道:“将军,刘勇无能,不能保全将军尸身,罪该万死。”
说完,刘勇擦干脸上泪痕,朝神箭手吼道:“来呀,给爷爷一个痛快,爷爷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是好汉。”
神箭手笑道:“如你所愿,该上路了。”
神射手手一松,箭矢流星一样直奔刘勇额头。眼看狼牙箭就要将刘勇脑袋射穿,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杀人取乐,你很有成就感?外面那些宋兵都是你杀的吧?”
危机时刻,江凤鸣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刘勇身前,在神射手震惊眼神中徒手捏住那支狼牙箭。指端稍一发力,啪的一声,狼牙箭被折断。江凤鸣将狼牙箭丢开,似笑非笑盯着神射手。
神射手突然弯腰,足下一点跃上崖壁,他在崖壁上连续跳跃几下,一连六支箭射向江凤鸣。让他震惊的是,江凤鸣站在原地,右臂微动,六支箭像是遇到一个无形旋涡,纷纷掉落。
江凤鸣摇摇头:“你的箭法不错,可惜内力太弱,对付普通人尚可,遇到高手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