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惊叫起来,三人从马车中被甩出,在积雪中滚出去很远。种志强忍伤痛爬起,刚捡起地上长剑,一支羽箭飞来,正中其右肩,长剑应声而落。李毅李夔二人摔得不轻,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种志单膝跪地,呵呵惨笑,十几个金军围了过来,这次真的是跑不掉了。
那百人将来到陆林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眼中毫无感情:“你很不错,杀了吾不少手下,今日斩下你头颅,祭奠他们。”
污血不断从陆林口中涌出,他发出呃呃声音,眼睁睁看着金将举起环首刀斩向自己脖子。
原来这就是濒死感觉?陆林闭上眼睛!
“鼠辈尔敢!”
眼看金将环首刀就要割破陆林咽喉,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金将尚未反应过来,那身影随手一挥,环首刀寸寸崩断。随即一道金光缠住金将,将他卷飞出去十丈。让所有金兵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金将刚飞出去十丈,还未落地,便轰然炸开化作血雨。
血雨斑斑点点落在积雪上,红白颜色对比分明,触目惊心。
也是陆林等人命不该绝,江凤鸣从天而降,将他们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这事说来纯粹靠机缘,稍微错过哪怕一里路,双方便不会遇到。江凤鸣无意中遇到陆林,连他也没有想到,后面会陆续遇到熟人。
就在江凤鸣赶赴函谷关时,李龙泉等人一路游山玩水,也到达函谷关附近。
这几日李龙泉心情愉悦,昨日刚收到金军飞鸽传书,函谷关、陕州城、洛阳几乎已完全落入金军之手。占领这三处要塞,等于切断宋国与西北长安地区最后一丝关联。
长安成为孤城,指日可破。
宋军除非能飞着翻越秦岭,或者夺回这三座城池,否则秦岭以北中原和西北地带将尽数归于金国。等这三处事了,金兵便要发兵长安,一举拿下这座觊觎多年的千古名城。
薛仙楼递上一封密信:“公子,这是今日密报。”
李龙泉撕开密信,忍不住叹息:“不错,这次折可求立下大功,生擒种雷种韵兄妹二人。种家军全军覆灭,种家香火算是彻底断绝了。”
李龙泉将密信递给薛仙楼,薛仙楼恭敬接过,看后忍不住点头:“如此一来,化龙岭与金国之间的交易彻底了结,化龙岭该入世了。”
李龙泉道:“传令下去,通知华门主,按照计划,年后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化龙岭出世。记住了,你们只有一个月时间,务必征服武林。”
韩牧脸上出现忧虑,道:“武林各派眼中只有名利二字,犹如一盘散沙,化龙岭横空出世,定然能在短时间内征服各派,只是------?”
李龙泉心中一动:“你是在担心那个人?”
韩牧道:“公子说的没错,属下担心十三太保会从中作梗。毕竟金剑山庄毁在花满楼和金军手中,他不会轻易放手。”
李龙泉道:“无妨,来年夏至,十三太保与金麒麟必有一战,届时九幽会派出高手观战,找出十三太保武功来历,他蹦跶不了多久。”
韩牧又道:“只是大公子那边?属下怕他会意气用事,坏了公子大事。”
李龙泉道:“不用管他,没有经受过挫折,大哥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败在十三太保手中,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几人骑在马上边走边聊,五行至尊龙门二将等人默默跟在身后。函谷关这座深险如函雄关就在眼前不远,李龙泉看着地势高低起伏,心中突然豪气万丈,一扫往日忧愁。
话说江凤鸣选择从秦岭中间穿行,体内神石之力源源不断,让他有使不完的力气。当下,他豪兴大发,化作一道金光浮光掠影般掠过丛林山峰。他的到来,让秦岭山脉不再寂静,蛰伏在各个角落飞鸟走兽,感受到莫大危险,慌成一团,纷纷奔逃避让。
江凤鸣走走停停,不知疲倦,东方晓白时,脚下山脉出现分叉。
他站在山巅,举目远眺,脚下山脉分出一条巨大山脊向左前方延伸,远处百里外还有一座山脊也是同样走向。两座山脊中间地势平坦,也许是山脊挡住寒风,中间雾气氤氲,极为壮观。
江凤鸣不知道的是,脚下这座山脊叫崤山,远处那座山叫熊耳山。
崤山离函谷关和陕州城只有百里之遥。他迎风而立,略一思索,选择从崤山这条路继续前行。崤山山势依然陡峭,不过没有秦岭主脉巍峨高耸。一轮圆日从天际跳出世间时,江凤鸣身影呼啸着从崤山落下。
稍微有些疲倦,江凤鸣在山脚下找块巨石坐下。从后背包裹中掏出吃食,就着积雪胡乱吃了几口,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把完颜娄室找出来。按照方傲雪所说,完颜娄室正在攻打函谷关、陕州城还有洛阳城,只要自己混进函谷关,总有机会与他碰面。
歇了片刻,江凤鸣收拾行囊继续赶路。远处便是黄河,浩浩荡荡轰鸣声传入耳中,他无心观景,足下一点继续向前掠去。只不过刚行了茶盏功夫,不远处传来阵阵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