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雷胸中气血浮沉,竟然被折可求气到吐血,只听噗的一声,血雾喷到折可求脸上。折可求并不恼怒,他随手擦干血污,道:“带走,严加看管,没有吾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就在折可求顺利拿下洛阳时,陕州城同时失守。金军从南门攻入,宋军抵挡了两日,死伤殆尽,再无力抵抗。陕州城四门大开,金军长驱直入,百姓逃生无望,灭家者十有八九,到处是死尸,几乎成为空城。
李彦仙与手下将士在混战中走散,无奈之下只能赶回旧宅寻找父母和王氏。
金军挨家挨户搜查,见人就杀,见屋就烧。王氏与公婆在暗道中躲了两日,最后被大火逼得不得不从暗道中逃出。三人刚出门便遇到一队金兵,金兵见王氏颇有姿色,阴笑着将三人逼迫到墙角。
王氏见金兵不怀好意,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剪刀,道:“滚开!”
金军岂会被王氏吓住,见她掏出剪刀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李父见状,把王氏拉到身后,指着金兵道:“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你们这些禽兽,杀吾宋国百姓,不得好死。”
最前一个金兵,眼神嗜血,一刀斩在李父脖间:“老东西,去死吧!”
李父脖子喷出血雾,他张口想说点什么,结果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气息断绝惨死当场。李母见老伴死在金兵手中,惨叫一声,扑向那金兵:“老身跟你拼了。”
金兵顺手一刀捅在李母腹部,李母口中吐出污血。她用尽最后一口气,紧紧搂住那金兵,转头看了王氏一眼:“孩子,快跑。”
王氏见公婆惨死,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趁着李母紧抱金兵,站在婆母身后一剪刀扎入那金兵眼中。金军惨叫起来,手中长刀向前狠狠捅去。噗的一声,长刀穿过李母躯体,又捅进王氏腹部。王氏吃痛,手中剪刀猛的向前一送,那金军全身颤抖起来,眼见也命不久矣。
其他金兵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惊呆,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手中兵刃不断落在李母和王氏身上,要将她们斩成肉泥。只不过,李母至死紧紧抱住那金兵,三人一同倒下,血水混合在一起,不分你我。
“娘、父亲、夫人------!”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吼,几乎将金军耳膜震破。金军刚抬头,身边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噗噗噗声传来,数颗头颅冲天而起,血雾漫天喷洒。
李彦仙赶回来了,不过迟了半步,父母与王氏已经惨遭金军毒手。他双目猩红,手持长剑杀入人群,一剑斩下数颗头颅,又一剑挑开一个金兵腹部,再转身一剑将身后金兵胸腹捅穿。
那金兵腹部被破开,他捂着腹部惨叫,想将五谷轮回之物塞回去,徒劳无功而已。
李彦仙杀红了眼,甚至忘记了将剑拔出,双掌拍在身后那金兵头颅上。啪的一声,头颅炸开,红白之物喷的到处都是。李彦仙仰天狂啸,铁掌翻飞,一掌震飞一人。金兵都是普通人,如何能抵挡住绝顶高手致命一击,顷刻间死了一半。
地下到处是碎块和污血,血腥程度让人胆寒。
真气自掌心喷涌而出,一掌下去,又震碎七八人。这队金兵也就三十人左右,被李彦仙一通狂杀,杀的仅剩一人,丢下长枪转身便逃。李彦仙岂能放任仇人离去,足下一点追上,大手抓住后心将他高高举起。嗤啦,李彦仙将那金兵活生生撕成两半。
“爹娘,你们起来,起来呀,孩儿回来了。娘子,站起来,吾回来了!”
丢开尸体,李彦仙跪倒在父母和王氏跟前。他根本哭不出来,血泪混着鼻涕涌出,他想将对方扶起,可惜父母妻子再也无法给他回应。
“呕!”
厮杀和惨叫声将附近金兵引来。金军到来时,看到眼前场景倒吸一口冷气,后背冰凉纷纷呕吐起来。他们见到了地狱一样的场景,到处是残缺尸体,残肢断臂,五脏六腑散落各处,连久经沙场老兵都不敢直视。
“杀了他!”
金军强忍心中不适,举着刀枪杀向李彦仙。李彦仙猛地抬头,金军看到一双毫无感情的血眼,从心底升起阵阵寒意。李彦仙丧失了自我,他麻木的杀入金军人群,铁掌下不知添加多少亡魂。
“将他引到城头,放箭射死他。”
金军潮水一样向西门城头退去,李彦仙紧追不舍,一连杀了四五十人后,他登上城头。夕阳下,远处积雪反射出耀眼黄光,李彦仙仰天长啸,脑中有那么一瞬间恢复清明。举目四望,陕州城浓烟滚滚,如人间炼狱。
足下一点,高高跃起五丈,李彦仙猛的一掌拍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前方五丈内数十人心脉被震碎,七窍流血倒下。李彦仙落地后,虎吼一声,一掌将箭窗石条扫出。那石条有数百斤重,打着旋儿落入金军人群,当场将十数人碾成碎渣。
城墙上有无数金兵,见李彦仙势不可挡,金军沿着瓮城垛墙边跑边喊:“放箭,快放箭,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