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燕京一别,再未有过他的消息。
徐达拒绝道:“让你离去没有其他原因,吾只是想让小兄弟替李将军留下一条血脉。”
陆林有些不解,徐达指着李毅说道:“李将军将家眷尽数搬到陕州城,如今他欲与陕州城玉石俱焚。可孩子无辜,陆兄弟出身金剑山庄,是名门正派,加上你的武功不弱,带着一个孩子说不定能趁着混乱时逃离。”
徐达刚说完,李彦仙突然听见金剑山庄几个字,上前几步,紧紧握住陆林双手:“小兄弟,你跟金剑山庄什么关系?”
陆林没想到李彦仙情绪这么激动,只好硬着头皮道:“吾乃金剑山庄三代弟子。”
李彦仙道:“敢问小兄弟可认得十三太保江凤鸣?”
陆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江凤鸣。李彦仙双目炯炯盯着他,等他回话,陆林只能点点头道:“他是吾小师弟。”
李彦仙脸上一喜,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惜,不知道他在何方?若是他出手相助,区区一个乌鲁撒拔抵挡不住。”
陆林刚想告知江凤鸣下落,王氏哭出声来,将李彦仙注意力吸引。原来王氏听闻李彦仙欲要跟陕州城共存亡,心中一慌,眼泪止不住流出来。看着王氏哭的梨花带雨,李彦仙心软了,他以全家性命誓死保卫陕州城,结果得到了什么?
徐达道:“另外,吾想拜托小兄弟一件事情。种家军驻地在洛阳,吾有一封家书尚未发出,小兄弟若有时间,还请劳烦送到种家军军营,找种韵即可。”
这封家书是徐达离开函谷关之前所写,一直藏在身上。金军围困陕州城,徐达麾下种家军五千人说不定要全部陨落在此。徐达让陆林帮忙送信,间接向李彦仙表明心迹:他会留下来与李彦仙一同面对金军冲击。
陆林默默接过信塞入怀中,李彦仙牵着李毅走到跟前,郑重将他交到陆林手中:“徐将军说的对,毅儿还小,不应该承受这么多。拜托小兄弟,将毅儿带给十三太保。吾与十三太保相熟,敬佩他的武功和为人,若有可能,请他务必收下毅儿为徒。有他教导,相信毅儿将来会成为顶天立地之人。”
李毅哭道:“孩儿不要拜师,毅儿只想和爹娘在一起。”
王氏将李毅搂在怀中安慰。李彦仙拔剑斩落王氏一缕秀发,将她秀发与自己头发扎在一起,用手帕包好塞入李毅怀中:“毅儿,爹爹一生清廉,没什么家产留给你,长大后不要怪爹娘。”
王氏泪如雨下,掏出一块玉佩,一并塞入李毅怀中:“毅儿,这块玉佩是娘亲家传玉佩,留个念想。”
李彦仙弯腰道:“陆兄弟,趁着金人尚未攻进来,请带着毅儿离开。吾率人冲阵,替你杀出一条血路。”
这时,徐达也弯腰道:“陆兄弟,临走之时,拜托将种志也带出去。他是种家老管家的儿子,不能死。老管家一生奉献给种家和宋国,大儿子、二儿子为国捐躯,只剩下这一棵独苗,不能让老管家绝后。”
陆林怎敢受如此大礼,赶紧单膝跪地道:“两位大人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是宋国的英雄。这个任务陆林接了,只要吾不死,必定完成二位大人心愿。”
种志站在人群中,冷冷说道:“徐大人,莫不是看吾成为废人瞧不起属下?少一条胳膊,属下照样能提刀杀金狗。大哥二哥为国捐躯,你徐大人作为种家女婿视死如归,为何吾死不得?”
徐达站起身,向种志身后使了个眼色。种志回过神来,只不过没来的急转身,被手下一掌拍在脑后,软软瘫倒在地。徐达立即让人将种志抬走,准备突围。宋军得到消息向仓库汇聚,里里外外乌泱泱全是人。生死存亡之际,他们站在仓库外沉寂无声。
种家军前后五代人抛头颅洒热血,传到这一代,不能被玷污名声。徐达为了能让天下人知道函谷关和陕州城发生的事情,决定派两百亲卫趁乱出城。只要有一人逃出生天,就有希望洗刷身上污点。
徐达抱拳道:“诸位兄弟,拜托了,种家军可以死,但不能背负骂名而死。诸位一定要将消息传出去,是曲端成为金国走狗,导致函谷关和陕州城沦陷。为了向天下人证明,徐达没有投敌,吾决定跟随李将军与金军决一死战。”
两百亲卫虎目含泪,用力吼道:“属下定不辱使命!”
李彦仙强忍悲痛,下令道:“传令下去,将老弱病残战马宰杀给将士们充饥。”
一言震惊四座!战马对将士而言是家人一样的存在,现在要杀它们充饥,在场之人没有一人动弹。数个宋兵高喊:“将军,属下不饿,能扛着得住。”
李彦仙闭上眼睛,摆摆手道:“去吧,兄弟们的命更重要,吾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与金军拼命。”
就在李彦仙下令杀马充饥之时,陕州城南门出现变故。
三个百姓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跃起,几个起落后落在内门附近。这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