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个口袋。哗啦一声,口袋里的东西滑落下来,徐达当场愣在原地。李彦仙身形不稳,手中长剑几乎把握不住。口袋里洒落的并非粟米,而是像师爷说的那样,全部都是沙土、瓦砾、枯枝烂木之类的东西。
这一刻,粮库中安静的可怕。徐达像是想起了什么,面无血色,胸口一痛噗的一声吐出血雾:“曲端,害吾成为千古罪人,你真该死。”
曲端迟了两日,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把送往陕州城的粮草换成沙土。李彦仙面色复杂,嘴角也有血溢出,看着徐达萎顿在地,他全身冷的像冰雕一样。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呜呜牛角号声,随即传来战鼓咚咚咚沉闷声响,不用手下禀报,李彦仙也知道,金军又开始攻城了。李彦仙强提一口真气,压下心头浮动气血,劝说自己保持冷静。他刚想让亲卫召集人手去四门守城,城中突然乱了起来。
耳边传来嘈杂声,街头好像有无数人在叫喊:“不好啦,种家军投敌,他们运送的不是粮草而是沙石。陕州城要守不住了,乡亲们快逃命去吧。”
李彦仙喉咙一甜,噗的一声也吐出一口污血。他以剑撑地,半跪着与徐达双目相对,二人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绝望。他们都是聪明人,立即意识到陕州城和种家军陷入一个巨大阴谋中。
粮草之事知道的人不多,消息被封锁,未流传出去。金军选择在此刻攻城,街头有人到处宣扬,明显有人早就安排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