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仙命人牵来战马,徐达翻身上马,枪指远方战场:“给本将杀过去,让金人看看种家军兵锋之利。”
这一战毫无悬念,李彦仙手下有四千人,种家军也有三千人,合在一起杀向御辱军,瞬间把御辱军阵营冲散。
因为力量悬殊太大,刚才陷入重围几百种家军将士所剩无几,亲卫营也损失不小。
徐达心痛,高喊道:“种志呢,让他出来见吾。”
许久,种志才策马分开众人来到跟前:“将军,属下在此!”
徐达刚想开骂,眼光无意中瞄到种志左臂,瞳孔一缩。种志身上血痕累累,左臂仅剩半块空荡荡衣袖。徐达心中颤抖,吼叫起来:“你的手臂呢,回老子话,你的手臂呢?”
种志脸色煞白,强颜欢笑道:“不小心被金狗咬了一口,左臂没了。”
呜呜------!身边响起哭泣声,一个种家军兄弟抹着眼泪道:“种大人是为了救属下,用胳膊挡了金人一刀,属下该死啊,呜呜。”
种志安慰道:“一条胳膊而已,能换兄弟一条命,值了!”
徐达心中有千言万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咬牙切齿道:“该死的金人,等下次交锋,吾定要砍下他们所有人的胳膊替种志报仇雪恨。”
李彦仙被种家军兄弟情义感染,眼眶泛红,心道:若宋国所有人都能像种家军一样,何愁金国不灭?可是,事实恰恰相反,宋军如一盘散沙,导致金军长驱直入生灵涂炭。他叹了口气,道:“金军随时都能卷土重来,请种家军兄弟跟在陕州军身后,咱们进城再说。”
李彦仙带着众人急速返回陕州城时,奇源山崖底,江凤鸣身上焦皮脱落,从闭关中醒来。刚一动弹,身上衣衫化作飞灰,扬起烟尘。江凤鸣大窘,好在随身携带着包裹,里面有宋婉和姜媚准备的全套衣衫。
穿好衣物后,猴子白貂跳上肩头,显得格外亲昵。江凤鸣身上发生变故,将它们吓得不轻。江凤鸣逗了它们一阵,随即收拾行囊 ,该回归金剑山庄了。若无意外,张昭等人应该到了。
抬头看天,一轮圆日挂在东方天际。金光洒在积雪上,遍地金黄,简直跟他闭关时见到的情景一模一样。江凤心中微动,虽然换上新衣,身上脏污不堪,需要洗一下才能回去。江凤鸣向李存孝墓拜了三拜,带着十四十五离去,他决定先去飞瀑潭里洗洗。
也许有十四十五存在,狼群不敢回到一线天巢穴,地上依旧躺着几十具狼尸。有阳光不代表温暖,相反崖底冰冻刺骨,江凤鸣跨出一线天那一刻,寒风拂面,让他感受到冷意。不过,他乃先天纯阳之体,无惧风寒,猴子和白貂在身前带路,连蹦带跳,积雪中留下连串小小脚印。
江凤鸣站在金童陨落处,看着地上一滩黑红色污血陷入沉思。体内气血如海,力量似乎无穷无尽,他突然很想看看突破后自己拥有了怎样的力量。唤回猴子和白貂,江凤鸣足下一点,化作一阵风顷刻间飘出去三十几丈。
快要落地时,他深吸一口气,脚尖点在积雪上,身子游隼一样冲天而起。
积雪松软,普通人踩在雪上无法借力。
江凤鸣会阴阳转换以柔克刚之法,足尖点在积雪上那一刻,脚底传来的轻微反震之力足够让他跃起,这一次径直飞出去四十丈。这个结果让他震惊,若脚踏实地,全力而为,岂不是能飞出去五十丈?
在化龙岭记录中,江凤鸣除了会道家一气化三清玄功,还会一种缩地成寸轻功。
江凤鸣没有内力,他的轻功与众不同,又与武林中人施展的轻功有异曲同工之妙。武林中人想要施展轻功,必须催动内力,内力越深厚轻功越好。江凤鸣体内,神石之力磅礴,只需发力便能轻松跃起。神石之力不枯竭,他的轻功便会一骑绝尘。
江凤鸣从天而降,这一次他未踏雪借力,而是选择双脚落地。咚的一声闷响后,双脚透过积雪,脚下岩石崩成蛛网状。只听他怒吼一声,双足同时发力,身形猛地拔高。
耳边传来呜的一声,江凤鸣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五十丈开外。无人看见,在他飞跃时,身后拖着淡淡金光。江凤鸣念头通达,体内力量连绵不绝,数个连纵,身影眨眼消失在远方。
什么踏雪无痕,在浮光掠影面前都不算什么!
飞崖流瀑片刻就到,江凤鸣收缩力量,落在潭边那块巨石上。心中畅意,连道数声痛快,放下包袱,褪去外衣后,他跃入潭中。猴子白貂从兜内跳出,受到江凤鸣情绪感染,二者在巨石上来回跳跃打闹。
在崖底的三年,江凤鸣仅在岸上捕鱼,从未涉足潭底。时间尚早,他决定到潭底一探究竟。潭水没有想象中的深,仅有两丈左右。江凤鸣站在潭底岩石上,尝试着睁开眼睛,潭水清冽,抬头可看到蓝天随着水波晃动。
潭底没有龙虎二兽,只有一群鱼儿结伴游过。
不用担心被龙虎吞噬,也无法重现闭关时虚幻场景。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力量涌入右掌,江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