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的人马发出咆哮,他们越跑越快,最后轰然砸进函谷关内。
刀光剑影伴随惨叫声遍地开花,血腥味刺鼻。但凡挡在铁甲前的宋军,先是被长矛刺穿,刚倒地便被战马踏成肉泥。函谷关内火光冲天,张浚呆呆看着远处被烧粮草,全身冰冷。
亲卫将张浚团团围住,流着血泪:“大人,曲端这狗贼投靠了金人,他打开城门又烧了粮草,函谷关守不住了。金军杀进来,兄弟们毫无防备,死伤惨重,大人赶快撤吧。”
张浚身形摇摇欲坠,脸色苍白道:“曲端狗贼误国!吾能撤到哪里去。关在人在,关丢人亡,吾哪里也不去,誓与函谷关共存亡。”
张浚怎么也未想到,金军围困陕州城是假,拿下函谷关才是他们真正目的。自己为了救陕州城,将函谷关内最能打的精锐派出去,以为凭借城高地险便能拒止金兵,殊不知这一切都被对方算计好了。
当真可笑,函谷关丢失,自己会成为宋国千古罪人。
张浚爆发出冲天怒气,举剑高喊:“儿郎们,人固有一死,但要死得其所,跟金军拼了。”
反应过来的宋军,知道这个时候再不拼命,等金军围拢,便再无反抗机会。很多人连甲胄都未穿,穿着单薄衣物冲入寒风中与金军拼杀,奈何金军不知来了多少,根本杀不完------。
却说徐达带人借助黑暗掩护,向陕州城急速靠近。为了防止遇到金军,徐达放出数百斥候,让他意外的是,一路上风平浪静,什么也未遇到。等天即将亮时,陆林无意中瞥了一眼身后,顿时瞪大眼睛。
他颤声道:“徐将军。”
徐达转过身,一脸疑惑,陆林指着西侧天空,遥远的天际升起一团火红。徐达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如同被一盆凉水浇透,浑身冰凉:函谷关出事了!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徐达立即下令加速前进,函谷关若真的出事,他们将成为真正的孤军。种家军虽然是精锐,但是仅有五千人马,陷入重重包围一样有死无生。他不知道函谷关出了什么状况,只有一种感觉:他们被人算计了,否则不会存在这么多巧合。
徐达盯着陆林,沉声道:“此事和你有无关系?若是你所为,本将就算死,也要将你剁成肉酱。”
陆林道:“将军,若真的是在下所为,吾甘愿受死。为今之计,咱们要急速向陕州城靠近。回援函谷关已经来不及,咱们唯一的出路在陕州城。”
徐达问亲卫:“离陕州城还有多远?”
亲卫看了一下地形,道:“禀大人,离陕州城尚有二十里地,越往前走越危险,咱们已经无限接近金军防区,随时都会被斥候发现。”
徐达道:“传令下去,急速向陕州城靠拢。加派斥候探路,发现小股金军无需请示,立即掩杀过去。”
陆林提醒道:“大人,若对方真有算计,咱们无路可退,一定要保护好粮草,因为这批粮草说不定就是咱们最后的依仗。若将军信得过在下,可分派五百人给吾,吾与粮草共存亡。不瞒将军,吾乃金剑山庄弟子,不会做出对不起宋国之事。”
事到如今,陆林只能搬出金剑山庄名头。徐达闻言,身躯一震,金剑山庄乃武林圣地,传言被金军攻破。若陆林真是金剑山庄子弟,自然可排除大部分嫌疑。徐达骑在马上,盯着陆林久久不语,随后道:“准了,希望你对得起金剑山庄名头。”
陆林道:“谢大人,在下定不会让金剑山庄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