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了祁长生的脸。

    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鼻子和嘴。

    但仅仅就这露出来的鼻子和嘴巴，就让米昭昭恍惚了好几次。

    “您……，您这墨镜，一直戴着不好。”

    “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把它摘下来，等出门的时候再戴上。”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建议，您如果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米昭昭觉得这老人或许和陆威爷爷一样眼部有难言之隐吧，不然不会如此。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都能大方的将自己的缺陷展露出来。

    ……

    祁长生顿时呼吸一滞，甚至连手都不自觉的轻微颤抖起来。

    终于要来了吗？

    接触铺垫了这么多天，多少次他想坦白最后都收住了。

    可现在……

    祁长生的手颤抖不停，墨镜下的眼睛忐忑的盯着身前的米昭昭。

    这是他的女儿，可他此时却没有任何勇气与底气。

    见眼前的老人情绪好像有点激动，米昭昭连忙轻轻抚上了对方轻颤的手背。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不摘，咱们不摘，您别激动，缓一缓缓一缓……。”

    米昭昭生怕眼前的老人过于激动发生什么意外，同时心里也有些自责。

    可她却不知道眼前的祁长生激动归激动，但却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

    另一只大手轻轻覆上米昭昭的手背，然后将她的小手从手背上轻轻推开。

    米昭昭看着自己被推开的小手愣了愣，然后抬头看向了面前的老人。

    两人相视片刻，米昭昭就第一次听到了祁长生的真正声音。

    温润，成熟，并不苍老，还带着一些轻颤。

    “你……，想看看我吗？”

    祁长生不知道在心里做了多大力度的自我鼓励，才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在问出这句话之后就安静的看向了米昭昭，眼神里满是希冀。

    他鼓起的勇气不多，要是米昭昭这次拒绝的话，下一次他自己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