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生……。”
“川蜀，深山，小村……。”
陆威的话音未落，祁长生就已经快要彻底破防。
“季春风！”
已经打算豁出命去破釜沉舟的季春风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
“回来吧……。”
祁长生的语气不再如之前一样温润淡然。
满是颓唐味道的同时居然多了些许老气横生……
这让现场众人全都一阵发愣。
季春风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看了陆威一眼之后转身带着其他三人走了回去。
陆威没打算停下，也没有在意祁长生逐渐发生变化的眼神和表情。
在被短暂打断之后就继续轻声念叨。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残破大厅里很是明显。
“李彩云，米知意，还有那个孩子……。”
……
“陆威！”
“啊啊啊啊……！”
陆威念叨的同时死死的盯着祁长生，而祁长生却是彻底破防。
他一声肝肠寸断的凄惨嘶吼，突然整个人在原地一阵疯狂。
本就已经残破的大门几乎瞬间被他撕扯轰击成了碎片！
所有人，甚至包括已经走回去的季春风几人全都一阵惊愕。
然后尽皆沉默不语，全都一脸复杂的看着祁长生一个人发疯。
祁长生是何等人？
稳重淡然是他的标签，温润睿智是他的代名词。
而此时的他哪还有人们印象中的那个样子，暴走的如同一头失崽野兽。
陆威说的到底是什么，居然能让祁长生这样的大佬疯狂成这个样子？
……
片刻之后，发泄完毕的祁长生忽然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季春风几人也顾不得其他，赶忙凑了上去。
下一刻，不仅仅是近在咫尺的他们，就连不远处看清这一幕的陆威他们也都满脸的不可置信。
再次缓缓抬起脸的祁长生好像瞬间老了很多。
老相横生，老泪纵横。
这一刻，就连陆威心里都被触动了。
他不知道祁长生这么多年来到底承受了多少，他只知道此时的祁长生近乎肝肠寸断。
整个大厅里没有任何人说话，全都静静的站着。
看着沉默不言的陆威和老泪纵横的祁长生两人对视。
良久，祁长生忽然面色一变重新站了起来。
他安安静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但却没有管脸上的泪水。
很快，不论是表情还是着装气质都再次变成了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
如果不是脸上还挂着些许泪水的话，压根看不出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着陆威微微一笑，祁长生干脆的转身离开。
徒留陆威众人在愣神之后尽皆一声轻叹。
所有人都已经看出了祁长生在自欺欺人，但又不得不佩服。
祁长生，是个人物……
……
陆威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目送祁长生几人离去。
该说的该提示的他都已经做过了，显然强如祁长生这样的人都承受不住。
内心深处隐藏保护了那么多年的秘密被人剥开晾出来，祁长生没有崩溃都算他够厉害。
没有人再如刚才那般敌视祁长生，就连骆红妆亦是如此，尽皆目送祁长生几人彻底消失不见。
因为不管祁长生如何伪装，那背影依旧多了一些萧瑟，心气儿已经丢了大半……
……
不管是夜生活丰富的年轻人，还是安心睡了一夜的普通人，都不知道这一夜海城的地下世界已经变了天。
天光亮起时，海城彻底恢复了它该有的秩序。
陆威他们在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和善后工作之后就全都休息了。
这一夜，不管伤的重的还是伤的轻的，全都消耗巨大。
在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视野里，海城这座超级大都市正在悄然发生着一些变化。
……
张定边在医院里见到了自己的弟弟张定疆，在发现弟弟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也放心了不少。
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就和同样的赵长虹带着一些人开始着手操办杜枭的丧事。
云朗也跟着一起凑了个热闹，在一阵沉默难过之后打算给徐方送行。
徐方身上致命的伤处他看到了，实在是有点恐怖。
压根想不到那么面善的齐修缘下手会如此凶狠。
海城剩余的一些小势力也结束了短暂的观望，一个个的凑在一起开始寻找未来的出路。
是跟着祁长生，还是转投新来的霸主小老虎，这事还要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