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装镇定，声音干涩：“不太好我现在没办法转身。”
唐砚宁羞得恨不得钻进水里，她扯了扯叶凡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那要不我们...我们走吧？”
叶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躁动的气血：“你...你先上去。我...我需要冷静一下再走。”
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从水里站起来！
唐砚宁：“……”
她秒懂，小脸更红了，像煮熟的虾子。
她飞快地点点头，像只受惊的小鹿，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池边，抓起毛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泳池，根本不敢回头。
于是，泳池角落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清丽脱俗、裹着毛巾像鹌鹑的女生背对泳池站着。
而清澈的蓝色水面下，一个身形挺拔、戴着泳镜看不清表情的男生，像根定海神针一样，直挺挺地杵在原地，只有水波在他胸膛微微荡漾。
他时而深呼吸，时而尝试做几个缓慢的伸展动作，试图让某个不听话的部位“偃旗息鼓”。
“诶？那哥们干嘛呢？在水里站军姿？”
“傻了吧？泡水里发呆？”
“啧啧，有美女在岸上等着呢，他倒好，在水里修仙？”
一些不明所以的学生看得一脸纳闷，窃窃私语。
而角落里几个有经验的老司机，目光在岸上羞窘的唐砚宁和水下“罚站”的叶凡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露出了然于胸、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互相挤眉弄眼。
“啧啧，懂的都懂！”
“换我，估计当场就缴械投降了，这哥们定力可以啊！”
“废话，这冲击力谁顶得住？没看人家都‘起立致敬’得下不了水了吗！哈哈！”
叶凡就在这水深火热的煎熬中，足足“冷静”了二十多分钟，才敢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爬出泳池，抓起毛巾飞快地围在腰间。
唐砚宁听到水声，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他围好毛巾，才敢转过身，两人目光一触即分，都带着未完全褪去的尴尬和羞涩，一言不发地、极其默契地、飞快地逃离了这片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游泳馆。
……
游泳馆外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方才的燥热和尴尬。
叶凡大步走在前面，唐砚宁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小脸依旧红扑扑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哎呀！叶子，对不起嘛！”唐砚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和一丝撒娇，“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候太害怕了......”
叶凡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那双湿漉漉、写满无辜的大眼睛，心里那点残余的窘迫也消散了，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不怪你！”
唐砚宁一听他不怪罪，瞬间原地满血复活！
刚才的羞涩和尴尬仿佛被夜风卷走，她又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蹦跳着追上叶凡，笑嘻嘻地说：“真的吗？太好啦！我就知道叶子最大度了！”
她眼珠一转，促狭地补充道：“虽然今天没游成泳，但是......嘻嘻，你没穿衣服的样子真好看！身材练得不错嘛！”
叶凡：“噗——！”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了她一眼：“这位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我还穿着泳裤呢！这叫游泳装备！”
唐砚宁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容狡黠：“哎呀，泳裤算什么！在我丰富的想象力里，那点布料自动就马赛克掉了！这叫艺术的留白，懂不懂？”
她故意昂起小下巴，一副“本小姐在欣赏艺术”的傲娇模样。
叶凡被她的歪理邪说逗乐了，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她：“咦？不对劲啊唐砚宁同志！我记得高中那会儿你可是个正经人啊，啥时候变得这么色胆包天了？说！是不是馋我身子？”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戏谑。
“谁...谁馋你身子了！”唐砚宁瞬间破功，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爬满了脸颊，跺了跺脚，“本小姐这是用专业的、批判性的眼光进行美学鉴赏！你少自作多情！”
语气虽然强硬，但躲闪的眼神和通红的耳朵彻底出卖了她。
叶凡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憋着笑点头：“行行行，鉴赏，鉴赏。唐大鉴赏家，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
“哼！走就走！”唐砚宁佯装生气地快步往前走，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
叶凡笑着摇摇头，快步跟上。
一路上，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游泳馆的“事故”，插科打诨，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无忧无虑斗嘴的时光。
把唐砚宁安全送到宿舍楼下，叶凡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离开。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想到宿舍里那对“连体婴”......得，今晚宿舍是回不去了。
他直接拨通了李毅峰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