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来，防备最松懈。这正是突袭的好时机。”

    杨珂站起身，负手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

    良久，他转过身来。

    “李自成听令。”

    “末将在！”

    “着你精选一万敢战骑兵，从原两万骑兵中抽调精锐，每人配备双马，携带二十日干粮、足量弹药、御寒棉衣、帐篷，三日后出发，北出边墙，深入漠北。”

    “目标——专打与后金贸易往来密切、曾参与入塞劫掠的蒙古部落。夺其战马，毁其牧群，震慑其心。”

    杨珂目光如刀：“记住，此行不是征服，是复仇，是立威，更是为我们的一万新军抢回战马。”

    “能带回来的马，一匹都不要浪费；带不回来的，就地宰杀，绝不给敌人留一支骑兵。”

    李自成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末将领命！”

    李过紧随其后跪下，年轻的脸庞因激动而微微泛红。

    三日后，十一月二十三日。

    北疆城北门外，一万骑兵列阵待发。

    这是明月王国在北亚大陆的第一支远征骑兵。全员身着明月王国制式扎甲，外罩厚实棉袍，马鞍侧挂着新式燧发骑枪和三日分量的弹药，每人双马，一匹乘骑、一匹驮马，驮着干粮、草料、帐篷、备用马蹄铁。

    风雪中，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李自成策马立于阵前，身后是李过和那数百名在草原浴血数年的老兄弟。

    杨珂亲自出城送行。

    “李兄弟。”杨珂从腰间解下一柄横刀，递到李自成手中，“这是刘旭陛下赐我的宝刀，随我征战北疆十余年，斩敌无数。今日借与你，望你早日凯旋。”

    李自成双手接过，郑重系于腰间。

    “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

    他猛地勒马转身，抽出腰间马刀，刀锋直指北方风雪深处。

    “出发！”

    蹄声如雷。

    一万骑兵，两万战马，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涌入茫茫雪原。

    城门楼上，留守的将领望着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队伍，低声问：“杨将军，一万骑兵深入漠北，补给线绵延千里，万一……”

    杨珂负手而立，望着北方天际。

    “李自成在草原上被后金和蒙古联军追杀了整整八个月，从漠南逃到漠北，上万弟兄打到只剩数百，硬是带着十几万百姓杀出一条血路。”

    “这样的人，不会死在草原上。”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笃定：

    “他会带着马群回来。”

    风雪更大了。

    北疆城的城墙上，那面日月王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目送着远征的铁骑，渐渐消失在天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