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看着“人生低谷”、“前途无亮”这几个字，刘副总竟然感到了一阵心酸的共鸣。
这说的不就是现在的他吗？
“你们……也收到了？”刘副总抬头看向其他人。
众人纷纷点头，举起手里的老年机。
“这……这是高利贷吧？”搞风控的董事皱着眉，“这种链接千万不能点，全是坑。”
“坑？”刘副总苦笑一声，“老张，我们现在还有什么怕被坑的吗？手机、钱包、身份，什么都没了。我们现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身衣服。”
“只要能搞到钱交押金，哪怕是高利贷，也得借！”
说完，刘副总心一横，大拇指按下了那个链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这部除了打电话发短信什么功能都没有的老年机，竟然真的开始下载软件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十秒钟，一个蓝色的图标出现在了像素极低的屏幕上。
【欢迎来到梦想金。】
【本软件专为各类机型优化，包括但不限于老年机、小天才手表、甚至是带屏幕的电饭煲。】
看着这行字，刘副总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技术……有点牛逼啊。
他按照提示，输入了自己的身份证号。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点开了链接。
一时间，马路牙子上，十几位大佬捧着老年机，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操作几百亿的并购案。
【请输入您的贷款金额。】
刘副总看着那行像素极低的字，想了想。
既然借了，那就多借点。
毕竟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信用极好？平时银行求着给他们授信都是几千万起步。
他在那硬邦邦的按键上，费劲地按下了“”。
一百万。
这对他来说，真的只能算是零花钱。以前去趟外地，输赢都不止这个数。
点击，申请。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旋转的圆圈。
【正在评估您的信用及未来价值……】
刘副总自信地整理了一下领口。虽然现在落魄了点，但底蕴在这摆着。
几秒钟后。
“嘀！”
一声尖锐的提示音，差点把刘副总的耳膜刺破。
【评估完成。】
【姓名：刘XX】
【身份：某集团副总（目前处于流放状态，且极有可能回不去）】
【当前状态：身无分文，只有一部老年机，刚被剥夺了爱马仕皮带，裤子随时可能掉落，建议时刻用手提着。】
【综合评定：极度高危人群，属于社会边缘人士。】
刘副总看得脸都绿了。
这软件怎么什么都知道？
连他没皮带都知道？！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提着裤腰的手。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了最终结果。
【基于您的现状，系统给予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
【250.00元】
【日利率：0.05%（由于您风险极高，利率已上浮至顶格）】
刘副总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二百五？！
他堂堂集团副总，掌管几千亿市值的核心业务，信用额度只有二百五？！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人格侮辱！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刘副总气得手都在抖，差点把手机砸了。
“老刘，你多少？”旁边那个搞投资的张董事凑过来，一脸便秘的表情。
“二百五！你呢？”刘副总咬牙切齿。
“我也是二百五……”张董事把手机屏幕亮出来。
“妈的，我也是！”
“巧了，我也是二百五。”
十几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互相把那破手机凑在一起对了一下账。
结果出奇的一致。
全员二百五。
“这软件是不是在骂人？”搞风控的王总气得脸红脖子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我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侮辱！谁家风控模型能跑出这个数来？这一看就是人工干预！”
“不借了！老子就是饿死，也不借这二百五！”
几个人嚷嚷着就要关掉页面。
士可杀不可辱，他们也是有尊严的。
“慢着。”
刘副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不借，我们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难道我们现在灰头土脸回去找王董说，咱们连送外卖的资格都没有？”
“咱们是被赶出来的，要是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