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作响。
他指着孙大圣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孙大圣，你疯了？”
“我给你年薪两百万！我让你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你现在要咬我？”
“咬你？”孙大圣笑了，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那张猪头脸上，每一寸肥肉都在因为极致的兴奋而颤抖。
他朝宋仁头走近一步。
又一步。
直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宋仁头能闻到他嘴里那股混杂着血腥和恐惧的臭味。
“宋总，你是不是忘了？”
“就在三个小时前，你挂断我的求救电话时，说了什么？”
孙大圣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你说，‘那是你的问题’。”
“现在，我告诉你。”
他伸出那根肥硕的手指，一下，一下，重重地点在宋仁头的胸口。
“这的确是我的问题。”
“一个关系到我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而你的人头，就是我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答案！”
宋仁头被他戳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大厅冰冷的玻璃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这条他养了十几年的狗，今天不仅要挣脱链子，还要反过来，咬断主人的喉咙！
“不……你不能这么做……”宋仁头的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孙大圣，你听我说，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王斯葱要对付的是我们整个袋鼠平台！”
“我们联手，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公司层面，就说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这样，我们两个都能活！”
“联手？”
孙大圣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整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
“宋仁头啊宋仁头，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吗？”
他猛地止住笑声，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死死锁住宋仁头。
“王斯葱那种级别的大少爷，他会在乎什么狗屁的商业竞争？”
“他要的，是泄愤！”
“是看我们这两个把他得罪死的傻子，跪在他面前，像狗一样互相撕咬！”
“而我，已经不想再当人了。”
孙大圣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诡异。
“我只想当一条听话的狗。”
“一条，能替新主人，咬死旧主人的好狗！”
宋仁头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条疯狗，已经铁了心要拉他垫背。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大厅深处传来。
王斯葱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一脸谄媚的刘伟。
“葱少，那路由器真是神了！我刚在群里闻了一下，兄弟们才出去不到半小时，平均每个人都干了快两百块！”
刘伟跟在后面，说得眉飞色舞。
“那必须的。”王斯葱掏了掏耳朵，对此毫不意外，“本少出品，必属精品。”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大厅。
然后，停在了门口那两个画风清奇的胖子身上。
“哟？”
王斯葱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这什么情况？行为艺术？”
惊恐之下，宋仁头大脑运转的比平时都快。
他瞬间认出了这个让他坠入深渊的男人！
王斯葱！
他想开口解释，想道歉，想求饶。
然而，他身边的孙大圣，反应比闪电还快。
在王斯葱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做出了一个让宋仁头毕生难忘的动作。
扑通！
孙大圣那超过两百斤的身躯，毫不犹豫，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甚至顾不上膝盖传来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到王斯葱面前，像一条最卑微的哈巴狗，死死抱住了王斯葱的裤腿。
“葱少！”
“葱少爷！您要为我做主啊！”
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那张本就惨不睹的猪头脸。
这一幕，把王斯葱都给看愣了。
他下意识地想把腿抽出来，却被孙大圣抱得死死的。
“我错了！葱少！我真的错了！”
孙大圣一边哭，一边用头去撞地面，撞得砰砰作响。
“我不该有眼不识泰山，把您当成骗子！我不该在电话里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