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秋对张馨芳的解释一个字也不信。
江疏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失忆。
一定是他又想出来了什么损招对付她。
自己的母亲怕不是被自己的父亲给气成老年痴呆了,这种鬼话她也信。
“你先别这么快下定论,况且江疏那么对你,还不是因为那个姓高的!”
张馨芳皱紧眉头。
“先进去再说,不能再让外人看我们家笑话了。
说着她朝身后那家人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我不会进去的,你要是真喜欢他,干脆收他当儿子吧,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反正这个家也快散了!”
白清秋从地上爬起身,手机也不要了,径直走进电梯。
“清秋!”
看着最终消失在眼前的女儿。
张馨芳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夫不以她为妻。
儿不以她为母。
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啧啧啧,看来是谈崩了啊,母女两个反目成仇了嘿,明天又有大新闻喽。”
……
等张馨芳回到屋里的时候。
江疏正对着白清秋的手机发呆。
“你别往心里去,清秋她……”
“阿姨你不用说了。”江疏低沉着脑袋,将手机往张馨芳面前推了推,随后起身告辞。
张馨芳赶忙拦住江疏,“怎么好端端的又要走呢。”
江疏自嘲一笑,“阿姨,我江疏不是那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他看了眼白清秋的手机,深吸了口气,“清秋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他轻轻推开张馨芳。
径直朝门外走去。
留下她一个人看着桌上的手机发愣。
自己的闺女,不是已经和高听禾分手了吗。
为了搞清楚缘由,她把手伸向桌上的手机。
当看到手机里,她和一个男人明显充斥着暧昧的聊天信息时,她只感觉天都塌了。
等到她想起来去追江疏时。
对方早已经消失在夜色当中。
穿行在寂静中又透着些许孤寥的街头。
形单影只的江疏就像是一片从树梢掉落下来的枯树叶,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白清秋有对象了。
那些充斥着暧昧的短信,如同一记重拳,将他这些年对白清秋付出的真心,轰成脚下被踩过的树叶般零零散散。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抽了两下鼻子。
初冬的气息,愈来愈浓烈了。
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眼下只有继续去上学,才能活下去。
还好他的成绩不错,找楚钟河商量一下,或许能多得到一些补助。
起码可以维持一下一日三餐。
靠谁都不行,人最后还是要靠自己。
只要考上清北,他江疏就是鱼入大海。
至于白清秋,他尊重对方的选择。
大不了换个班,不和她接触就是了。
起码眼不见,心不酸。
“明天要降温了吧。”
江疏往手心哈了口热气搓了搓,随后把手插进兜里准备取取暖。
却在口袋里摸到了之前那张奇怪的画。
他走到一处路灯下打开。
昏黄的灯光投射女孩的那张乖巧的脸上。
像是给她的头发镀上了层金色。
风吹过纸面,荡起一阵波澜。
恍惚间,纸上的女孩好似活过来一般,像是在对着他笑。
惹得江疏的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又是谁把你画下来放进我的鞋盒的,但还是谢谢你,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回家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重新叠好。
可下一秒,他又像想起什么,再度将纸打开。
“如果你真的存在,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有幸见上一面,到时候我可能会跟你说,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你可千万别认为我是个变态好不好?”
江疏迎着风,将纸举过头顶。
透过路灯的灯光,呆呆看向里面的女孩。
“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我叫江疏,你就叫温栀好不好,温暖的栀子花,听起来就香香的。”
“嗯嗯嗯,好的。”
江疏动了动手指,就好像画里的温栀真的在点头同意。
“走吧,我们回家。”
江疏嘿嘿一笑,既有点神经质,又有点像是在自我安慰,安慰他那颗刚刚被伤过的少男玻璃心。
有了二次元温栀的陪同。
江疏回去的脚步,似乎都轻快了许多。
仅仅只是因为他多了一个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