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以为自己听错了。
眼前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穿着厚黑丝袜，唇角打钉的哥特小萝莉刚一见面就要她脱衣服？
她甚至都怀疑对方有没有初中毕业。
“在这？”
温栀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
小萝莉舔了舔唇角。
温栀深吸口气看向江疏，“你确定她是做衣服的？”
江疏拨弄了两下仿佛被埋进垃圾堆里的缝纫机。
“这不是很明显吗，不然你以为她是干嘛的？”
说完，他跟进了自己家一样，精准的从一堆垃圾袋中，找到被埋起来的冰箱门。
打开一看，顿时叹了口气，从中拿出一瓶可乐。
“少喝点高糖饮料吧，你都快成甜妹了。”
小萝莉面无表情地走到江疏面前抢过可乐。
当着他的面一口气将可乐喝完，进行着无声的抵抗。
“脱光吗？”
温栀捂住胸口，警惕地盯着小萝莉那双黑眼圈极其严重的死鱼眼。
“随你的便……”
小萝莉又打了个哈欠，似乎随时都会睡着。
“你要是想快点把礼服做出来就赶紧，我也得做全套。”江疏催促道。
温栀皱了皱眉，总觉得江疏这话说得有歧义。
但她还是和小萝莉走进隔壁的房间。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
等两人出来时，原本乱得像狗窝一样的房间，变得干净整洁了不少。
那些堆积如山的垃圾，全被江疏扔了。
他放下拖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别误会，是承妈，哦不，是乔老师特意嘱咐我帮你收拾一下的。”
小萝莉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木讷的坐在缝纫机前画起图纸，连句谢谢也没有。
温栀冲江疏招了招手，将他拽到一旁，低声问道：“她好奇怪啊，像个机器人一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江疏撇撇嘴，“自闭症小孩是这样的，但她这个情况，已经算不错了，你是没见过她以前的样子，比这要严重的多，乔老师刚捡到她的时候，一度怀疑她是个哑巴。”
“她是……”温栀诧异地捂住嘴，偷眼看向正在聚精会神画图的小萝莉，“她是捡来的啊？”
江疏无奈地摇摇头。
“只可惜乔老师的老公并不喜欢她，乔老师自己也有孩子，只能把她送这里来了，好在她也争气，有一技傍身，就是性格孤僻了些，典型的三无少女，无口无心无表情，基本丧失生活自主能力。”
说话间，小萝莉放下笔，摸了摸肚子，打开冰箱，猛灌可乐。
“见过拿可乐当饭吃的吗，这位就是。”
江疏努努嘴，示意温栀欣赏美院设计天花板教出来的一朵奇葩。
“得亏现在还没流行用粉色魔爪泡饭加薄荷糖这种吃法，不然她肯定赶潮流。”
“这……好吃吗……”
温栀露出嫌弃的表情，接着被江疏推出房间，“甜汽水泡米饭能好吃吗，你下去赶紧给她买人饲料吧，我怕她饿晕过去。”
温栀走后，江疏坐到小萝莉对面，“乔茉莉，想回京都吗？”
乔茉莉的笔头停顿了一秒钟，摇摇头继续画画。
“干嘛不回去，你不想妈妈吗？”
江疏心头涌起一股酸涩。
“爸爸……不喜欢莉莉……哥哥也不喜欢……”
她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回京都跟你爸爸还有哥哥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不喜欢你，那是他们的事，跟你妈妈无关，她还是很爱你的，不然也不会让我来这里找你了。”
“爸爸不喜欢莉莉……”
乔茉莉重复着相同的话。
江疏意识到，想要把这个问题少女骗进自己的团伙没那么容易，得靠时间磨。
小丫头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并且极度社恐，那二十多包半人高的垃圾就是证明。
得先让她多和人交流才行。
而这也是江疏把那俩碎嘴子喊过来的原因之一。
“先吃饭吧，吃完再做。”
望着女孩狼吞虎咽的样子。
温栀忍不住同情心泛滥，嘱咐她慢点吃。
拿过乔茉莉的手稿欣赏起来。
眼前出现的，是一件款式复杂的哥特式抹胸长裙。
腰部以下是用蕾丝制成的花瓣层层堆叠。
花纹繁复的像是嫁衣。
光是半成品的手稿就惊艳了温栀的双眼。
成品会有多惊艳，她不敢想。
和之前她在店里看上的那件相比，高下立判。
她庆幸自己相信了江疏。
不然白白错失了这么一件好看的长裙，她得后悔死。
至于江疏，他也没闲着，趁着乔茉莉吃饭的时间，匍匐在桌子上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