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充满激情的演讲。他盛赞南意人民的“觉醒”与“勇气”,颂扬国王的“光辉指引”,承诺王国将带来“法律、秩序与繁荣”。演讲数次被台下统一党核心带领的狂热欢呼打断。
亚历山德罗站在加富尔侧后方半步,面容沉静如古井。他深灰色的眼眸扫视全场:看到了前排挥舞蓝旗、激动嘶吼的统一党骨干;看到了人群中被组织起来的工人和学生脸上混合着兴奋与茫然的红晕;也看到了警戒线外,那些普通市民麻木或略带讥诮的眼神;甚至看到了更远处街角阴影里,几个旧贵族投来的怨毒一瞥。
当加富尔结束演讲,因激动和疲惫引发一阵压抑的咳嗽时,亚历山德罗适时地递上一杯温水,动作恭敬而无可挑剔。加富尔接过水杯,浑浊的目光与亚历山德罗短暂交汇,那眼神复杂至极——有对结果的满意,有对长途奔波的疲惫,有对台下狂热背后真相的了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身边这位实际掌控者的深切依赖。首相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炫目的“高票”,这汹涌的“蓝潮”,是谁在幕后编织法网,操控人心,用铁律与利益将这片桀骜的南境强行拖入了王国的轨道。
震天的口号仍在回荡,蓝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亚历山德罗的嘴角,勾起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冰冷的弧度。民心所向?不。是秩序已立,大势已成。南境,这块统一王冠上最沉重也最桀骜的宝石,已被他用铁律的底座与染指的蓝线,牢牢镶嵌在了撒丁王国的权杖之上。通往永恒之城罗马的最后屏障,已在南方这片精心导演的“万众归心”中,轰然崩塌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