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上本就存在的重压让他的动作严重变形。
那本应凌厉狠辣的一刀,此刻歪歪扭扭,破绽百出。
陆沉甚至没有出刀。
他只是侧身,避开刀锋,然后一拳轰出。
拳锋没有打在那云蒙人身上,而是打在他身前的空气上。
可那拳头带起的拳罡,在重压的加持下,变得比外面更加凝实,更加狂暴。
那云蒙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撞来,他的弯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阶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台阶上的重压让他每动一下都无比艰难。
他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咬着牙,嘶声吼道:“你要死,我就拉你一起死!”
他猛地扑向陆沉,双手张开,想要抱住他,将他拖下台阶。
陆沉没有退。
他只是抬手,一掌拍在那云蒙人的胸口。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
那云蒙人的胸骨应声碎裂,整个人如同被抛飞的破布袋,从台阶上滚落下去,在青石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最终消失在下方翻涌的青气之中。
阶梯上安静了一瞬。
那些正在艰难跋涉的人,一个个抬起头,看着这一幕。
有人面色苍白,有人瞳孔收缩,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复杂难明。
有忌惮,有惊惧,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认可。
“天赐侯……”有人低声喃喃,“难怪。”
“这小子果然霸道。”
另一个人接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不愧是继任天赐侯的人。”
没有人再说更多。
他们只是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跋涉。
可那落在陆沉身上的目光,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目光,是审视,是轻蔑,是不过如此。
现在的目光,是忌惮,是认可,是确实有几分本事。
但也仅此而已。
认可归认可,该争的还是要争!
齐王的传承,不会因为谁更霸道就拱手相让。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自己的野心要填。
天赐侯又如何?
踩着天赐侯上位,才是最快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