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中,不会是什么好事。
如果只是云蒙的人渗透进来,那还罢了。
两国交战,你来我往,是常有的事。
可如果连庆国都要来掺一脚,那这潭水,就太深了!
他不知道庆国和云蒙之间有没有联系。
他只知道,这两个国家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中间隔着大乾,隔着茫茫大海,本来八竿子打不着。
可如果有人在海上打通了一条航路,将庆国和云蒙连在了一起……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
海上的风浪太大,加上海中更有莫名凶险,连一般宗师都不敢入内,入则必死。
这是古往今来一直流传的事,没人敢去验证,也没人验证得了。
可万一呢?
戒色的脚步又慢了几分。
他想起方才那些云蒙人。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是怎么越过边关,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的?
是不是有人替他们开了路?
那些捕快身上的法器,又是从哪里来的?
安崖府六扇门的人,为什么能用上庆国和云蒙的东西?
他们为什么敢堂而皇之地用,没有任何避讳?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散开了。
他找不到答案,也没有能力去找答案。
他只是一个小和尚,连真罡都没有凝练,连这落圣窟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不知道。
那些事,不该他管,也管不了。
他叹了口气,加快脚步。
前方,落圣窟更深处的入口已经在望,像一张张开的巨口。
身后,安铁生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身后的捕快们依旧沉默地跟着。
他们看着戒色的目光中,带着对生命的淡漠。
如同此刻走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一个出身大院寺,实力很强的和尚。
而是一具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的尸体。
戒色并不知道,从安铁生给他两个选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了选择。
这些捕快既然敢把那些东西暴露在他面前,那就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落圣窟。
他只是一个刚下山的小和尚,看不清这潭水的深浅,也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踩进了泥沼里。
他还以为是自己愿意带路,是那些人不想在佛门圣地沾染因果。
他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