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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杨府群英记 > 第518章 六亲不认

第518章 六亲不认(4/5)

急之时,呼延庆疾步跃起,一把拦下:

    “兄弟,不得无礼!”

    呼延平喘息未定,怒气犹存,厉声道:“哥哥,你怎还替他说话?如此之人,也配称作咱爹?不但不认你,方才几欲取你性命!”

    呼延庆泪光犹在,低声回应:“无论他认不认,那终究是咱们的爹。”

    二人对峙,悲怒交织。呼延守用趁势拨马而走,疾声喝令:“归营!”

    呼延庆纵马急追,高声疾呼:

    “爹爹留步,孩儿尚有未尽之言!”

    呼延明亦拍马奔至,高喊:“伯父留步,家父有密信相托,务须转呈!”

    然呼延守用此刻心如乱麻,耳中唯觉风雷呼啸,目中尽是王宫高瓦、将台金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时不退,祸机立至!

    当下沉声一喝:“孤掌难敌,权作败退,且行且退!”

    五百亲兵不辨真假,只见主将拨马而回,遂一哨人马卷地而起,尘沙蔽天,铁甲如流,直奔幽州而去。

    呼延平见父将拨马而归,怒火中烧,猛然暴喝道:“不可放他入城!一旦进了那扇门,再想相认,便如登天!大哥!他若再逃,我便打断他双腿,扛也要扛他回齐平山!”

    言罢,挥棍如风,直奔而去。

    呼延庆心头一震,腰间双鞭“唰”然出鞘,飞身上马,疾驰拦截,沉声喝道:“二弟,不可妄动!”

    呼延平怒目圆睁,声如雷震:“大哥让开!咱千里寻父,岂是来送他逃命?他若走了,何来认亲之说?”

    呼延庆神情冷峻,鞭锋高举,寒芒如雪,断声道:“你若再不住手,我便以此鞭碎我头骨,以谢天地祖宗!”

    呼延平一怔,嗓中喃喃:“哥……你太痴傻。他既弃你如泥,你何苦为他遮护?十余年来,咱未尝一日有爹,不也活到今日?有爹五八,没爹也四十,咱认命便了!”

    “住口!”呼延庆厉声呵斥,双目寒光凛冽,“咱跋山涉水,千里奔波,是为寻父认宗,不是打父泄怨!”

    呼延平怒气未消,低吼道:“可他不认,咱教训他一顿,岂非应当?”

    呼延庆断然摇头,厉声回斥:“荒唐!你若真伤他一分,岂不坐实奸细之嫌?父子自残,于孝何存?更兼此际将士林立,文武满观,咱兄弟若起祸端,教天下人如何视我呼家?”

    鞭锋再举,声色俱厉:“你若执迷不悟,我便当场抹喉,以明我志!”

    呼延平神情一滞,手中铁棍微垂,低声嘀咕:“认也罢,不认也罢……咱是白走这一遭了。”

    “闭嘴!”呼延庆怒喝如霜,面如寒铁,眉目沉沉,心中却早已波涛暗涌:“此局不破,我誓不归山!”

    此时,孟强、焦玉、呼延明三人策马赶至,俱神情凝重。焦玉抱拳劝道:“大哥,事已至此,得饶人处且饶人,莫叫事端激化,父子之情反致俱毁。”

    呼延庆默然不语,缓缓转眸,遥望幽州高城,良久,方低声沉吟:“我不走。今日之局,非得分晓不可。北国火葫芦王若在,愿为我作主!”

    幽州城中,风卷寒旗,殿内灯影微摇。

    呼延守用满面焦色,快步入宫,至火葫芦王萧国律御前,急伏于阶下。

    他强压心头波澜,俯首奏道:“父王,儿臣奉令出战,不敌而还。城外所遇数名奸细,悍勇非常,几近伤我性命。儿臣惭愧无地,乞请王驾恕罪。”

    萧国律闻言,目光微闪,眉头深锁,面色渐寒。心中暗忖:孤虽立于高台未闻其语,然遥见其势,那几名少年情词恳切,跪拜之态真挚不欺,实难与奸细二字相配。呼延守用却挥枪拒之,未免行止有异,辞色可疑。

    他语带冷意,缓缓道来:“呼延守用,孤命汝出营,并非为战敌之事,乃欲父子相认。汝可知罪乎?”

    呼延守用低头不语,久久方言:“启禀王驾,儿臣以为,那几人奸计百出,巧言令色,疑为庞贼所使,欲以亲情诱我入彀。若非亲兵护驾,儿恐已命陨其下。”

    殿外风啸如刀,旌旗猎猎,帐中气氛愈显凝重。

    忽闻城楼之外,有声如钟鼓震空,直穿殿宇,厉喝而至:

    “老人家!纸岂能久包烈火?今事已至此,还请明察秋毫!孩儿不敢妄陈,只求一认父名!”

    萧国律闻声微震,抬手止住左右,凝神谛听,沉吟片刻,目光如炬,低声开口:

    “呼延守用,孤问你——城外所唤之人,究竟是你血肉之亲否?”

    呼延守用面色浮沉,眼神闪动,片刻踌躇,终咬牙硬声应道:

    “非也。微臣不认。”

    萧国律闻言,长叹一声,目光幽幽,低声自语:“唉……事既至此,又当如何收拾……”

    此时殿中一人迈步而出,正是老丞相魏通,鹤发童颜,神色不动,拱手奏道:

    “启禀千岁,臣有一策,能辨真伪,使天下人无所疑。”

    萧国律目注魏通,沉声道:“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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