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应道:“早咽气咯,等你过去看,只怕骨头都凉了。”
此言如锥刺心。女寨主忽地仰头发出一声厉叫,声若裂帛:“丑鬼——你杀我夫儿!我誓不与你共天!来人,把这两个贼推入剥皮厅!今儿我不挖其心、剜其眼、剥其皮、割其肉,誓不为人!”
四名喽兵齐声领命,铁索拖地,如狼似虎,将兄弟二人推出大厅。
厅外寒风如刀,尘叶翻飞。二人被拖入一处幽暗偏院,门扉厚重,血迹斑斑,一股腥腐之气扑面而来,仿若尸鬼窟宅。
院中正厅高悬横梁,二柱之上龙纹盘绕,铁环嵌壁,其上锈迹斑斑,干血斑驳。此地便是齐平山威名赫赫的酷刑之所——剥皮厅。
喽兵先将呼延庆发髻扯断,套上发圈,一把悬于横梁铁环之上,又将他双臂分别拽张,缚于柱边,脚腕系于地桩,整个人如磔刑,张于空中。身形雄伟,犹如巨人,被绑而不折,仍显英武。
呼延平却因身短脚小,胳膊不够长,头发拽不到环子。喽兵大怒,砌石为台,将他堆在上面绑好,又用两根短杆夹住其臂,强行撑平,活似弯弓,皮肉翻起,鲜血沁出。
铁环轻晃,寒风透骨,厅中铁灯摇曳如鬼眼。
呼延平却仍嘴硬:“呸!这破地方倒也清凉,我兄弟俩正好歇会儿!行刑的赶紧,等拔完皮我还得下山杀狗去呢!”
呼延庆听他胡言,虽不言语,心中却暗叹:“此子性烈如火,能言善斗,不知何方英雄后裔。”
正思忖间,只听脚步震地,如山猛兽入厅。
一魁梧巨汉缓缓踏入,赤膊膀、黑皮肉、胸前一片乱草般护心毛,臂如蒺藜、鬓发与络腮连为一体,面如铁铸,目似铜铃。
手提血盆,口叼牛耳尖刀,刀身薄长,透着刺骨寒意。
“扑通”一声,血盆落地,盆底犹自渗血未干。厅中所有人都不敢喘息。
那人吐下尖刀,捏于掌中,冰光映面。他缓缓逼近呼延庆,眼神狠辣如狼:
“小子!你胆子不小,竟敢杀我家寨主父子!今儿个爷爷我便要叫你皮开肉绽,魂归九泉!”
言罢,刀尖徐徐指向呼延庆胸口,寒芒倒映灯光,冷气直逼肌肤。
呼延庆昂首挺胸,脸如铁雕,双眼虽被石灰迷住,然神色冷峻如霜,心中波涛翻涌:
“自我出京以来,转战四方,未曾低头。今落此局,恐怕命休矣……”
他心念如电,然面上无惧,迎着那刀锋静立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