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笑迎了上去:“驸马爷,关内风景甚好,何不多赏几日风光?”
狄青眉心微蹙,面上却仍带笑:“关内已行遍数日,风火关外我尚未踏足。此番出行,不过散心尔。”
哈蛮陪笑,却言辞推阻:“驸马爷只怕有所不知,风火关外山岭崎岖,狼主曾有密令,若无号令旨意,不可轻开边关。此乃军国大事,卑职不敢擅专。”
狄青闻言,顿生烦躁,额角冷汗悄然滑落。他强忍怒气,沉声质问:“本帅为一国驸马,岂需再持符诏通行?你敢拦我?”
哈蛮面色不变,依旧言辞恭敬:“非是卑职胆敢违命,实则职司在身,不得不谨。驸马若能持有王命,或有公主手令,卑职自当奉行。”
狄青心火中烧,金刀自鞘中半拔,寒光凛冽,直逼哈蛮额前:“你道这刀可算手令否?”
哈蛮面色一沉,却仍不退半步,拱手道:“驸马息怒,刀剑无眼,小将身虽卑微,然职守所系,万不敢违令开关。”
狄青紧咬牙关,已至暴怒边缘。眼见天光渐明,风声起处忽隐隐传来一道熟悉娇呼:“狄青——慢些走!哀家来也!”
一声清啸,似春雷乍起,直震狄青心神。他猛然回首,果见远处一骑飞驰如电,正是双阳公主亲自追来!
狄青骇然变色,心头如遭雷击,恍然间只觉浑身生寒。他再不作他想,猛催坐骑,偏转斜路,扑入山林之间。
哈蛮目送其急遁,冷笑一声,自语道:“下官果断不误,驸马竟真有异心。”随即开关迎接而来的双阳公主。
双阳公主满面寒霜,衣袂飘扬,赛麒麟踏碎飞尘而至。她翻身落马,冷声吩咐:“快锁关!若让他逃出国境,你便是第一个问罪之人。”
哈蛮拜伏于地,连连称诺。双阳公主回身上马,怒火中烧,率女兵急追而去。群芳策马,甲光如火,旌旗猎猎,一路杀气腾腾。
彼时狄青身在陌路,山道弯转曲折,耳后蹄声逼近,心如擂鼓。他知路不熟、情势危急,纵有月龙驹之快,也未必能稳脱罗网。
汗湿战袍,怒马惊风。狄青低声自语:“我心为国,何负汝情?此番再见,或为诀别——望你能懂。”
天色微亮,曙光初现,山道之上,金甲映晨曦,一场情与义的角力,正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