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听说您在那里打了大胜仗!”
李默咽下饼子:
“安西啊...”
他望向西方,
“那里风沙大,缺水。”
“但百姓淳朴,战士勇猛。”
“我在那里四年,从一个小兵做起。”
“一步步走过来。”
“所以我知道...”
他环视众人:
“老百姓要的是什么。”
“不是多大的官,多响的名。”
“是一口饱饭,一间暖屋,一片安生日子。”
民夫们沉默了。
许久,一个老民夫抹了抹眼睛:
“李相...您说得对。”
“咱们老百姓,就图个安生。”
吃完饭,李默继续巡视。
来到第七工区时,发现进度有些慢。
“怎么回事?”
他问工头。
工头是个二十出头的书院学生,姓陈。
他苦着脸:
“李相,这段地基软,夯不实。”
“已经返工三次了。”
李默蹲下,抓起一把土。
搓了搓,又闻了闻。
“这是淤泥土。”
“含水太多,不能直接夯。”
他对陈工头说:
“去弄些石灰来。”
“拌在土里,既能吸水,又能增加硬度。”
“比例是...十担土,一担石灰。”
陈工头恍然大悟:
“学生这就去办!”
李默又补充:
“夯的时候,在下面铺一层碎石。”
“排水,还能加固基础。”
“学生记下了!”
陈工头匆匆离去。
李默对围观的民夫说:
“干活要动脑子。”
“遇到问题,多想想办法。”
“实在想不出,就问。”
“问工头,问同乡,问懂行的人。”
“不要闷头硬干。”
民夫们纷纷点头。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过来。
他衣衫破旧,但洗得很干净。
手里捧着一碗水:
“李相...喝水。”
声音怯生生的。
李默接过碗:
“谢谢。”
他喝了口水,
“你叫什么名字?”
“狗娃。”
“多大了?”
“八岁。”
“怎么在工地上?”
“我爹在那边干活。”
狗娃指着远处,
“我娘病了,在棚子里躺着。”
“我...我给爹送水。”
李默摸摸他的头:
“识字吗?”
“不...不识。”
“想学吗?”
狗娃眼睛亮了:
“想!”
“等这段堤修完,”
李默说,
“我让人在附近设个学堂。”
“教你们识字,算数。”
“不收钱。”
狗娃扑通跪下:
“谢...谢谢李相!”
“快起来。”
李默扶起他,
“去给你爹送水吧。”
“告诉他,好好干。”
“等领了工钱,给你娘治病。”
狗娃用力点头,跑开了。
这一幕,被许多民夫看在眼里。
傍晚收工时,消息已经传遍工地。
“听说了吗?李相要在咱们这儿设学堂!”
“还不收钱!”
“我家那小子,也能识字了!”
“李相真是好人啊...”
夕阳西下,民夫们扛着工具回营地。
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而此刻的长安城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东市茶楼,说书先生正在讲新编的段子:
“话说那李相李默,亲临工地,与民同劳!”
“身穿布衣,脚踩草鞋,抡起夯杵比谁都卖力!”
“晌午吃饭,和民夫一起蹲在河堤上,啃杂粮饼子!”
“见一孩童贫苦,当即许诺设学堂,教其识字!”
“此等官员,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台下听众纷纷叫好:
“李相真是好官!”
“不像那些世家老爷,只会坐在衙门里指手画脚!”
“是啊,我家表哥就在工地上干活,说李相一点架子都没有!”
“还教他们手艺呢!”
茶楼角落,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