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为了今天。”
苏婉儿仔细看去。
那些红点,都是商盟在长安周边设立的仓库。
地点隐蔽,分散在各处。
“我们囤了木料三万方,青砖八十万块,石料五万方。”
李默说,
“足够完成整个工程,还有富余。”
“那...我们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时机未到。”
李默眼神锐利,
“崔家以为断了我们的货源,就能逼我们就范。”
“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开始囤积居奇,抬高市价时...”
他看向苏婉儿,
“我们再出手。”
苏婉儿懂了。
这是欲擒故纵。
“我这就去安排。”
“不急。”
李默说,
“先让市面上的建材涨涨价。”
“涨得越高越好。”
接下来的十天,长安建材价格一路飙升。
松木从每方六百文,涨到八百文,再到一贯钱。
青砖从每块三文,涨到五文,再到八文。
石料更是涨了三倍。
崔家的铺子趁机囤货。
他们从各地调来建材,堆满仓库,却只放出少量货源。
人为制造短缺。
市井间怨声载道。
修房的百姓骂娘,工匠们停工。
连其他工程也受影响。
《大唐杂谈》连续发文批评:
“长安建材价格飞涨,谁在背后操纵?”
“治水工程面临停工,十万民夫何去何从?”
舆论压力越来越大。
第十一天,崔府书房。
孙掌柜兴冲冲禀报:
“崔公,市面上的木料已经涨到一贯二百文了!”
“咱们仓库里囤了五万方,要是现在出手,能赚三倍!”
崔浩却有些不安:
“商盟那边...什么反应?”
“他们还在四处找货源。”
孙掌柜笑道,
“听说苏婉儿亲自去了洛阳,想从其他砖窑进货。”
“可那些窑主,都收了咱们的好处,不敢卖给她。”
“李默呢?”
“李默在工地上,愁眉不展。”
孙掌柜说,
“昨天还因为石料不够,训斥了几个工头。”
“我看啊,最多再撑五天,他就得求上门来!”
崔浩心中稍安。
如果李默真来求他...
那他在长孙韬面前,就能挺直腰杆了。
正想着,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
“商盟...商盟开始卖货了!”
“什么?”
崔浩霍然起身,
“他们哪来的货?”
“不知道啊!”
管家喘着气,
“就在刚才,商盟在东西两市同时开了十家新铺面!”
“名字都叫‘惠民货栈’!”
“木料卖六百文一方!砖卖三文一块!石料...”
管家咽了口唾沫,
“石料只卖原价!”
崔浩脑袋“嗡”的一声。
他冲出门,骑马直奔东市。
东市“惠民货栈”前,已经人山人海。
百姓们排着长队,手里攥着钱,脸上带着笑。
铺子门口贴着大红告示:
“为平抑物价,惠民货栈即日起平价供应建材。”
“所有货品,按六个月前进价销售。”
“每人每日限购,防止囤积。”
旁边还贴着一份详细的进货账目:
某月某日,从江南林氏木场进货松木五千方,单价五百文...
某月某日,从洛阳王氏砖窑进货青砖二十万块,单价两文八...
某月某日,从巴蜀刘氏石场进货石料一万方,单价...
时间都是六个月前。
价格比现在低了足足一半!
“让让!让让!”
崔浩挤到柜台前,
“你们这货...哪来的?”
掌柜认得他,笑眯眯地说:
“崔侍郎也来买料?”
“我们东家六个月前就料到建材会涨,提前囤的货。”
“怎么,崔侍郎要不要也买点?”
“今天第一天开张,优惠。”
崔浩脸色铁青。
六个月前...
那时李默刚回长安,就开始布局了?
他转身要走,却听见有人高喊:
“大家来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