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是赵小七派去向苏婉儿传信的。
另一匹...是某家商号的信使。
午时,长安城,丝路商盟总号。
苏婉儿接到密信。
她展开一看,眉头微皱。
信上只有一行字:
“佯装资金链紧张,三日内。”
她沉吟片刻,唤来账房先生:
“去,把东市三家绸缎庄的货款,推迟三日支付。”
“理由...就说货品检验需要时间。”
“这...”账房先生迟疑,“那几家都是老主顾...”
“照做。”
苏婉儿又吩咐,
“还有,西市那批胡商的香料款,也暂缓。”
“放出风声,就说商盟最近周转有些吃紧。”
账房先生领命而去。
苏婉儿走到窗前,看向西方。
“夫君...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消息传播得很快。
未时,长孙韬府中。
王珪兴冲冲地进来:
“长孙大人!好消息!”
“李默在华州遇刺,重伤昏迷!”
长孙韬正在写字,笔锋一顿:
“确定?”
“千真万确!”
王珪说,
“华州传来的消息,李默中了三箭,生死未卜!”
“赵小七已经在调兵护卫了!”
崔浩也走进来:
“还有更巧的!”
“丝路商盟那边,突然资金吃紧,好几笔款子都推迟支付了!”
长孙韬放下笔:
“这么巧?”
“下官也觉得蹊跷。”
崔浩说,
“但多方验证,确实如此。”
“商盟的几个掌柜都在四处调头寸,看样子是真缺钱了。”
长孙韬踱步沉思。
“刺客是什么人?”
“还不清楚。但听说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王珪说,
“会不会是...太原那边的人?”
“太原?”
长孙韬眼神一凝。
李默正要去太原改革铁矿。
太原的豪强坐不住了,先下手为强?
这倒说得通。
“如果是这样...”
长孙韬缓缓道,
“那李默这伤...来得真是时候。”
“大人的意思是...”
“他若真重伤,太原之行必然推迟。”
“铁矿改革就会搁置。”
“对我们有利。”
崔浩却担忧:
“可万一他装的呢?”
“引我们出手?”
长孙韬笑了:
“所以我们不出手。”
“静观其变。”
他吩咐王珪:
“你派人去华州,以探病为名,亲眼看看。”
“记住,要看清楚。”
“是!”
申时,华州驿站。
王大柱到了。
他确实和李默有七分相似,尤其是身形。
“大人!”
王大柱单膝跪地。
“起来。”
李默看着他,
“这次要委屈你了。”
“穿上我的衣服,躺在马车里。”
“一路‘昏迷’回长安。”
“能为大人效力,是小的荣幸!”
李默把自己的紫色官服、玉佩、甚至佩刀都交给王大柱。
又让石磊给他脸上化了些“伤妆”。
看起来确实像重伤之人。
赵小七带着三十名巡防营骑兵,“护送”马车离开驿站。
浩浩荡荡,向长安方向驶去。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
“看!那是李相的车驾!”
“听说遇刺了...”
“可怜啊,这么好的官...”
消息越传越广。
驿站厢房里,李默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衫。
眼睛上的药布已经取下,虽然还有些红肿,但视物无碍。
石磊从外面进来:
“大人,都布置好了。”
“驿站四周埋了铃铛线,屋顶撒了香灰。”
“有人接近,必会发现。”
“好。”
李默站在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接下来,就是等了。”
“等刺客?”
“等所有想让我死的人。”
夜幕降临。
华州城渐渐安静下来。
驿站里,只有几个“留守”的驿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