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上的箭伤还在流血，脸色惨白。
要杀就杀！
松赞干布咬牙切齿地说。
李默挥手让士兵退开，只留王朗和石磊在旁。
在你死前，我有几个问题。
松赞干布冷笑：
胜者为王，有什么好问的？
李默平静地看着他：
你为何执着于战争？
为何要与黑教这种邪教勾结？
松赞干布激动起来：
为了吐蕃的荣耀！为了夺回我们失去的土地！
荣耀？
李默摇头：
用邪术和屠杀换来的，不是荣耀。
你懂什么！
松赞干布怒吼：
你们汉人占据肥沃土地，我们只能在高原苦寒之地挣扎...
所以就要抢夺？
李默打断他：
大唐从未禁止互市，你们可以用牛羊换粮食，用毛皮换铁器。
和平贸易，好过刀兵相见。
松赞干布沉默片刻，又激动起来：
可你们越来越强！安西军、陌刀队、现在还有这种连发弩...再过几年，我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石磊忍不住开口：
技术进步是为了让生活更好，不是为了战争。
说得好听！
松赞干布指着李默：
你们用新技术打造更强兵器，不就是为了征服我们？
李默缓缓道：
你错了。
他让石磊取来一具弩。
这弩箭可以杀人，但它的弹簧和齿轮技术，也可以用在水利、纺织、耕作上。
我们安西的工坊，不仅生产军械，更制造农具、织机、水车。
松赞干布愣住：
什么？
王朗接话：
去年大旱，我们造的水车救了数万百姓。新式纺车让织布效率提高三倍。
李默指向殿外：
若你愿意，这些技术都可以分享给吐蕃。
我们可以帮你们修建水利，改良牧草，防治牲畜疫病。
为何非要选择战争？
松赞干布神情动摇，但很快又强硬起来：
现在说这些太迟了！我已经败了！
不迟。
李默认真地说：
你们的王室还在逻些。若你愿意写下降书，我可以向陛下求情，保留吐蕃王室。
松赞干布震惊：
你...你不杀我？
杀你很容易。
李默看着他：
但仇恨会延续。你的儿子会继续复仇，他的儿子也会。
冤冤相报，永无宁日。
石磊插话：
大将军在安西推行汉胡一家，归义营的突厥兄弟现在与我们并肩作战。
王朗点头：
我们军中就有吐蕃裔的士兵，他们都很忠诚。
松赞干布彻底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腿，神色复杂。
可是...黑教那边...
李默神色严肃：
这正是我要问的。你们与黑教合作，到底得到了什么？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松赞干布苦笑：
他们承诺给我们力量，可以对抗唐军的新武器。
代价是活人献祭。
石磊愤怒：
用自己子民的生命换取力量？
松赞干布辩解：
那些都是奴隶和战俘...
生命就是生命！
李默厉声打断：
无论是奴隶还是贵族，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他取出从黑教祭司那里缴获的骨片。
这种邪恶的力量，最终会反噬使用者。
你看看那些黑教护卫，他们还算是人吗？
松赞干布回想起那些眼神狂热的护卫，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我错了...
他终于低下了头。
李默语气缓和：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写下降书，归顺大唐。
我可以保证，吐蕃百姓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松赞干布犹豫良久，终于点头：
好...我写...
石磊递上纸笔。
松赞干布颤抖着手写下降书。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长叹一声：
若早些听到这番话，或许我们就不会...
李默收起降书：
现在也不晚。
你的选择，可能会拯救千万吐蕃百姓。
松赞干布抬起头，眼中含泪：
谢谢你...让我在最后时刻...明白了什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