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中，特遣队离开了安西，向西奔进荒凉地域。

    李默一马当先，阿史那啜、王朗紧随左右，石磊负责技术装备跟进。

    队伍保持静默，只有马蹄包裹厚布发出的闷响。

    “传令，全军保持一字长蛇阵，马衔枚，人噤声！”

    李默的命令被悄无声息地传递。

    双马轮换骑乘，保证了高速机动。

    阿史那啜派出的突厥轻骑作为前出斥候，散布在队伍前方和侧翼数里，仔细探查。

    第一天，他们穿越熟悉的丘陵荒漠。

    傍晚，队伍在背风河床内休整，不生烟火。

    王朗啃着肉脯，凑到李默身边：

    “大将军，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天就能到昆仑山脚了。”

    李默摊开路线图：

    “前面就要进入吐蕃游牧区了。这里是‘野狼谷’，必经之路，容易设伏。”

    阿史那啜返回汇报：

    “我的儿郎们摸过去了。谷内有吐蕃游骑约二三十骑，例行巡逻，未设伏。”

    李默当机立断：

    “阿史那啜，你带归义营，趁夜色掩护，无声解决掉他们，一个不留！”

    “明白！”

    阿史那啜领命消失。

    不到一个时辰，他带人返回，身上带着血腥气：

    “解决了，十七个吐蕃游骑，全部处理干净。”

    李默点头：

    “做得好。全军休息两个时辰，子时继续出发，趁夜穿过野狼谷！”

    短暂休整后，队伍再次启程，悄无声息穿过险要山谷。

    接下来几天，特遣队白天隐蔽休息，夜间高速行军，避开绿洲和吐蕃据点。

    阿史那啜的归义营发挥了关键作用，清除小股巡逻队，找到近道和水源。

    “大将军，前方发现咸水湖，马可饮用。”

    “左翼三十里外发现吐蕃补给营地，我们绕过去了，未惊动。”

    信息迅速汇总，李默及时调整路线。

    困难和挑战随之而来。

    随着深入高原边缘，空气稀薄，一些士兵出现气喘、头晕。

    “深呼吸，慢点走！别慌！”

    阿史那啜的突厥兵帮助着“烽火团”兄弟。

    天气变幻莫测，白天烈日，夜里严寒。

    “都把皮袄裹紧！脚要活动！”

    王朗在队伍中巡视督促。

    石磊时刻关注精密装备，将“黄蜂”弩和震天雷箱子用厚毛毡包裹。

    “吴天，检查三号弩齿轮，声音有点涩，加防冻润滑油。”

    “是，石先生。”

    吴天立刻检修。

    王朗看着手下疲惫但眼神锐利的老兵，对李默低声道：

    “大将军，这帮小子，没给安西军丢脸！”

    李默欣慰地看着队伍：

    “都是好样的。告诉他们，翻过雪山，就是报仇的时候！”

    途中短暂休息时，赵小七的密探设法传来消息：程处默的佯动奏效，吐蕃王庭方向紧张，各部族兵力正在调动，羊同地区防备有所松懈。

    李默将消息告知众将。

    王朗笑道：

    “程将军这出戏唱得好！帮我们吸引了注意。”

    阿史那啜点头：

    “看来我们选择这条路，赌对了。”

    第七日，特遣队抵达昆仑山脉东麓边缘。

    连绵雪峰直插云霄，空气寒冷稀薄。

    他们找到古道入口——两座山崖间狭窄缝隙，布满碎石，蜿蜒向上，消失在云雾积雪中。

    李默勒住马匹，凝视险路。

    “下马！检查装备，准备登山索、冰镐！徒步前进！”

    队伍迅速行动，卸下必要物资分摊到马匹和每人身上。

    多余马匹由小队带往预定接应地点。

    “最后一次检查‘黄蜂’弩和震天雷！”

    石磊大声命令。

    王朗清点着干粮药品。

    阿史那啜抓了把雪感受：

    “大将军，山上雪可能更深更软，行走困难。”

    李默深吸冰冷稀薄的空气，肺部刺痛。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上天之路”。

    “没有退路了。只有翻过去，我们才能像尖刀插进敌人心脏！”

    他转身面对五百勇士。

    “兄弟们，前面是昆仑山！是天堑，也是敌人以为的屏障！”

    “今天，我们就要告诉吐蕃人，告诉黑教！安西军的刀，能砍碎任何障碍！”

    “登山！”

    特遣队排成长龙，跟着李默和阿史那啜，踏上古老山道，身影消失在白雪怪石之间。

    足迹很快被风雪抹去。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