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唐军无人了吗?!尽是些土鸡瓦狗!”
巴鲁尔狂笑着,用带血的刀刃拍打着胸甲,发出砰砰的闷响。
突厥阵中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士气肉眼可见地高涨起来。
唐军这边,连折两将,气氛已然凝重到了极点。
程处默气得哇哇大叫,就要提槊出战,却被李默用眼神制止。
第三名出战的,是一名以刀法迅捷着称的校尉。
他吸取了前两人的教训,不再与巴鲁尔硬拼,试图以灵活的身法和快刀游斗。
起初确实取得了一些效果,在巴鲁尔厚重的铠甲上留下了几道白痕。
但巴鲁尔的防御力远超想象,那身特制的皮甲似乎内衬了金属,寻常刀剑难伤。
久攻不下,校尉心浮气躁,一个破绽被巴鲁尔抓住,那柄巨刃弯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突破了校尉的刀网。
“嗤啦!”
校尉持刀的右臂齐肩而断!
他惨叫一声,跌落马下,随即被巴鲁尔跟上来的战马铁蹄,踏碎了胸膛。
三将!
连斩三将!
唐军阵营,鸦雀无声,一股屈辱和愤怒的情绪在蔓延。
巴鲁尔的气势已然攀升到顶点,他用滴血的刀尖,遥遥指向中军望楼上的李默,发出了最狂妄的挑战:
“李默!都说你是唐军战神!可敢下来,与我一战?!若你胜了,我部立刻退兵三十里!若你不敢,就滚回你的长安,做你的缩头乌龟去吧!”
此言一出,突厥阵中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和辱骂。
所有唐军将士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默身上。
程处默、王朗等将领更是急声道:
“将军!不可!此獠凶悍,您身系全军安危,岂可轻易犯险!”
李默的目光,越过喧嚣的战场,落在巴鲁尔手中那柄依旧在滴血的巨刃弯刀上。
他看得更清楚了,那刀身的锻造纹路细腻而奇特,绝非草原上粗糙的锻打技术所能及,带着明显的异域风格,而且掺入了一些特殊的材料,使得刀身兼具韧性与无匹的硬度。
这背后,果然有那只黑手的痕迹。
他缓缓抬起手,止住了众将的劝阻。
“此獠连斩我三员将领,气焰嚣张,若不能将其斩于阵前,我军士气必堕!贺鲁正希望我们避战。”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取我刀来。”
亲卫立刻捧上一柄长刀。
此刀正是陌刀!
李默接过陌刀,入手微沉,一股血脉相连般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翻身上了一匹神骏的河西战马,看了一眼身旁焦急的众将,淡然道:
“为我掠阵。”
说罢,他一夹马腹驰出军阵,向着阵前突厥巨汉,疾驰而去!
“将军出阵了!”
唐军阵营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突厥人更加强烈的呐喊与助威声!
所有将士都握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道玄甲红袍的身影。
李默!
他们的主帅!
大唐的云麾将军!
安西的守护神!
亲自出战了!
巴鲁尔看到李默竟然真的单骑出阵,狼头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浓的兴奋与残忍所取代。
“哈哈哈!好!总算来了个有点分量的!你的人头,将是我巴鲁尔最高的荣誉!”
他狂笑着,催动战马,挥舞着那柄沾满唐将鲜血的巨刃弯刀,向着李默对冲而来!
李默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如鹰。
他双腿控马,身体微微前倾,手中的改良陌刀斜指地面,刀身在阳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
两人之间的距离急速拉近!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巴鲁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借助马势,将那柄巨刃弯刀抡圆了,带着劈山断岳般的气势,朝着李默的头顶猛劈而下!
这一刀,速度快,力量猛,角度刁,势必要将李默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唐军阵中响起一片惊呼!
面对这必杀的一刀,李默动了!
他没有硬接,也没有完全闪避。
就在巨刃临头的瞬间,他猛地一勒缰绳,战马灵巧地向左侧一个小幅度的急转,同时他身体后仰,手中陌刀由下而上,划出一道精准而迅疾的弧线!
“镪——!”
一声刺耳至极的锐鸣!
火星四溅!
李默的陌刀刀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巴鲁尔巨刃弯刀的刀脊受力最薄弱之处!
一股巧劲透入,巴鲁尔这势在必得的一刀,轨迹被带得一偏,擦着李默的战马鞍桥劈空,巨大的力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