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那反应是什么意思？没有动怒，没有冰冷呵斥，反而问了一个如此……哲学的问题？最后离开时，那脚步甚至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害羞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陆景川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他可是被这女人用各种方式杀了二十五次！她害羞？她只会冷着脸把他的神魂都冻成冰碴！
可如果不是害羞，那又是什么？困惑？好奇？还是……觉得自己是个难以理解的、需要保持距离的……怪胎？
“这剧情……越来越不对劲了啊……”
陆景川摸着下巴，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却让他毫无成就感的修为，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事情似乎正在朝着某个他完全无法预料、也从未经历过的方向，滑行而去。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陆师兄？”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一个清脆婉转、带着几分怯生生意味的女声，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陆景川思绪被打断，有些烦躁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弟子，正站在几步开外，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女孩年纪不大，约莫十五六岁，长相甜美可人，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灵动异常，仿佛会说话。
她腰间挂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绣着药草图案的布袋，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你是？”陆景川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确认在前九十九次轮回里，都从未见过这号人物。
这张甜美陌生的脸蛋，就像是突然刷新出来的NPC。
“我叫唐小柔，是药堂新来的弟子。”
女孩小声说道，声音软糯，带着点紧张，双手下意识地捏着衣角，
“听说……听说陆师兄昨日得了一株极其珍贵的‘蕴道灵韵草’，所以……所以想冒昧问问师兄，是在哪里找到的？那种品阶的灵草，对我们药堂炼制某些高阶丹药很有帮助……”
陆景川：“…………”
他看着女孩那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内心一阵无语。
我要说是在路边花坛里随手拔的，你会信吗？估计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这个嘛……”陆景川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种故作高深、讳莫如深的表情，拖长了语调，“机缘巧合，天机不可泄露，不可说，不可说啊……”
唐小柔闻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顿时蒙上了一层失望的阴影，小巧的嘴唇微微嘟起，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下去，小声嘟囔道：“这样啊……那，那打扰陆师兄了……”
看着她那副失落又强忍着的可怜模样，陆景川不知怎的，或许是刚刚完成任务的轻松，或许是觉得这新面孔有点意思，又或许是单纯地想看看天道还会不会继续“配合演出”，他心中突然灵机一动。
“不过……”他话锋一转，拉长了声音。
唐小柔立刻抬起头，那双大眼睛瞬间重新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充满希冀地紧紧盯着他。
“我那里，好像还有一些……呃……类似的、颇具灵性的草木，”陆景川信口胡诌，脸不红心不跳，“若是唐师妹需要，可以送你一株研究研究。”
反正路边狗尾巴草多得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至于特效……就看天道大佬肯不肯再次友情赞助了。
唐小柔惊喜万分，小巧的脸蛋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花朵，她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雀跃的颤音：“真的吗？！太感谢陆师兄了！师兄您……您真是个好人！”
被发了一张金光闪闪“好人卡”的陆景川，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难言。
好人？
在他长达九十九次、充斥着被杀与被迫当反派的轮回生涯里，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被人用如此真诚的语气，称为——“好人”。
这感觉……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陆景川心里开始盘算着哪片花坛的狗尾巴草长得最茂盛、最挺拔，适合拿来“滥竽充数”之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提示音再次毫无预兆地响起：
【隐藏任务触发：药堂帮手】
【任务要求：协助药堂弟子唐小柔处理药材（0/1）】
【任务奖励：药草辨识知识（初级）】
【失败惩罚：无】
陆景川脚步不由得一顿。
隐藏任务？这倒是新鲜。奖励不再是简单粗暴的修为灌注，而是知识？而且失败惩罚居然是无？也就是说，这可做可不做，全凭自愿？
这突如其来的“人性化”选项，让被KPI压迫惯了的陆景川一时有些不太适应，甚至产生了一丝受宠若惊的错觉。难道天道终于意识到它之前的考核制度太过严苛，开始考虑“员工”的“职业发展”和“兴趣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