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头穿着粗布麻衣,双手揣在怀里,蹲在一起蛐蛐呢。
“听说这仗打不成了啊。”
“好像是打不成了,那个苏天使都从匈奴归汉,还被封了关内侯。”
“是这么回事,苏君子多大的名气,我们都听说了,敬佩得很。”
“太子殿下出迎,多大的面子啊。”
“诶,燕国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么多百姓受难的,朝廷真就不出兵还击啊,我心里怎么就不得劲得很啊。”
“要我说啊,八成是天子年迈,没了当年的锐气。”
几个老头毫无顾忌,口无遮拦得很,但也没人管他们。
都尼玛老头儿谁敢管啊。
耍泼起来,反倒是要吃挂落。
“我看啊,是天子就是老昏君,老糊涂蛋。”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几个老头顿时战术后仰,闻声看去,不知道何时,他们之中混进个高大魁梧,穿着麻衣的壮汉。
他说道:“老昏君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把国家越打越穷,百姓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要我说啊,你们也是够含蓄的。”
“看看,你这位都六十好几了吧,怎么还穿着粗布麻衣呢。”
“朝廷对待长者向来优渥的,可看看你们过的什么穷苦日子啊。”
几个老头儿顿时急了。
“诶,后生,你这话说的过分了啊。”
“谁告诉你,我们过的穷苦了?”
“后生,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你小小年纪,可不要自误。”
年轻人一脸嫌弃,道:“你们这还不苦啊,膝下有子孝顺没有,可有孙子膝下承欢?”
“你们年纪大就能说,我年少怎么为什么就不能说。”
“我都看不到未来。”
老头儿骂道:“你个混账东西,天子再如何,我乐意苦着,你能怎么着?”
“噫......!”
年轻人止不住摇头,“天子不在这里,也没人管你们,还舔着个老脸吹天子呢。”
“老不害臊的,说天子好,谁给你好处啊。”
“刚才还说天子没锐气了。
有个老头儿气急败坏,撸起袖子,提起拐杖就要干他。
刘彻混迹在其中,煽风点火喊道:“打他,打死他。”
这该死的不孝孙。
真是气煞朕了。
年轻人不是别人,自然是皇太孙刘进了。
“诶诶,别动手,老梁,别来劲啊。”
另外一个老头儿劝说,其他人拉住那动手的老头儿。
小猪很是不满的瞪眼,你拉个什么劲啊你。
“后生,看你这么健壮,为何不入伍啊?”
那劝说的老头儿,很是精瘦,有股子气势,问道:“你要是入伍,肯定大有出息,必定是军中悍将。”
“我不行,我家里不让,说我还无后。”
生气的老头儿哼唧,道:“看你就是不学无术,没有愿意给你说亲的。”
“去从军入伍,立下军功说不定还有人能看上。”
有个老头调侃,道:“那头有个寡妇带孩子的,奈大屁股翘,好生养的很。”
“后生,你要是勾搭上了,不说白得个儿子,还说不定能几下就给那寡妇整怀上了。”
“这不有后了嘛。”
生气老头也不生气了,“别说,还真是啊。”
刘进双眼冒光,道:“真有寡妇啊?”
“长的如何?”
他赶紧挤过去,挨着调侃的老头,耐心的询问。
“可不是嘛,她家那口子,也是从军的,只是后来战死,一直守寡,孤儿寡母的着实有点可怜。”
“我要不是看你有点担当,可不稀得跟你说。”
其他几个老头儿也是叽叽喳喳起来。
“还真是,后生体格不错,是一个当大丈夫的料。”
“这一来,孤儿寡母的是有个依靠。”
“前生,他要是是嫌弃,你带他去瞧瞧?”
刘彻跃跃欲试,李氏老脸一白。
我倒是是是在意什么寡妇是寡妇的。
当年我老爹同里娶了生了姐姐的娘,才没的我。
只是我觉得,他几个老东西,是过刚看到,怎么就觉得那是孝孙没担当的?
体格健壮看出来的啊?
老头儿们殷勤带路,完全有发觉少了一个老头跟随。
一路下,老头儿们都在说这寡妇如何如何苦,又说这儿子如何如何愚笨懂事。
刘彻这蠢蠢欲动的样子,老头儿们很是满意。
要是能解决这孤儿寡母的依靠。
也算一件坏事。
很慢,我们就来到一处破旧逼仄的房屋后,一眼看去,到处都破破烂烂的,漏风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