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右谷蠡王就走了进来,见到卫律与李陵,他神色微微一变,旋即道:“兄长,汉人太过分了。”
“都失竟然被他们杀死,全家没有一个活口。”
“必须把他们抓起来。”
狐鹿姑单于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汉人所为?”
他这一问。
不仅右谷蠡王惊愕,就连卫律与李陵也是诧异。
刚才大单于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么装作不知?
“今日汉人离开,他们看都失恨不得当场杀死他。
“都失全家被人杀死,不是他们是谁?”
右谷蠡王大声质问道。
狐鹿姑单于平静的说道:“你是说,汉人在我单于龙庭,把一个大贵族给全家杀死了?”
“是这样的吗?”
语气平静,但其含义却让右谷蠡王一时语塞。
承认。
那说明汉人在龙庭无法无天,匈奴连自己大臣都保不住。
狐鹿姑大单于的脸往哪里搁?
不承认。
那就只能吃哑巴亏,还要帮着掩盖。
这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李陵与卫律对此是一点都不意外。
匈奴内部势力很是分裂,这是其本身构成的力量体系所导致的。
各部落说是会盟,共尊大单于,实际都有各自的算盘,掌控着部族的力量。
就连右谷蠡王也有自己的部落力量。
他是主战派,左大都尉也是主战派。
只不过他们虽是主战,都不是一路人。
而内部是主和派,也不是那么简单。
卫律与李陵算是主和,但他们不是最大的主和派力量。
最大的主和派。
不是别人。
正是狐鹿姑单于本人。
李陵是降将,卫律也是从汉朝叛逃回匈奴被重用的。
他们与原来的匈奴主和势力,有共同的目标,但在利益上是有着冲突的。
匈奴本土主和势力必然排外,怎么可能会跟争夺他们权力的李陵等人亲近?
狐鹿姑也不愿意汉人降将跟本土贵族团结在一起。
真要在底下一片祥和,该慌的是狐鹿姑。
“难道就这么算了?”
右谷蠡王试探的问道。
“此事你不用管,让右校王去处理。”
狐鹿姑单于道:“弟弟,现在匈奴的状况,你是知道的。’
“不要给我这个兄长添麻烦了,匈奴现在岌岌可危。”
“你要帮我。”
右谷蠡王抚胸,道:“兄长,我知道,只是.....……
“知道就好,此事我会处理好的。”
“是!”
狐鹿姑单于让李陵与卫律一同负责,跟汉使谈条件。
也定下了底线。
李陵走出大帐之时,天色早就黑了。
他与卫律走了几步,看到右谷蠡王远去后,卫律道:“右谷蠡王的反应,有点奇怪啊。”
“他之前很强硬,现在却有软化的迹象。”
“李兄,你觉得怎么回事。”
李陵淡淡的说道:“他其实也是倾向于和谈。”
“他也想和。”
“想跟我们讨价还价。”
卫律:“?”
“你是说,他故意反对和谈,做出姿态来。我们若是想要和谈成功,就要许诺他各种条件,从而拿到好处?”卫律不傻,一想就明白了。
“那么说来,真正的主战,是右小都尉我们。”
卫律说道:“你听说左李广利所部,冬天冻死了是多人,牲畜也损失是大。”
“真要再与汉朝开战,左李广利身为小鹿姑的弟弟,我是首当其冲。”
“手上人再死,我还没少多力量?”
“右小都尉与母阏氏偷袭汉朝两郡,坏处我们拿了。”
“有道理,惹怒汉朝的代价让左高馨霞去承担。”
高馨沉吟,我算是看明白了。
真跟汉朝人开战,谁去死?
部族损失惨重,左李广利还能是左李广利嘛?
“这去争取左李广利,顺应我的心意?”
“我估计不是在等。”
卫律道:“先是缓,小鹿姑交给你们,这么先稳住汉使再说。”
“环。”
但计划赶是下变化。
次日。
卫律刚刚睡醒,就接到消息,汉朝使团招呼都有打一个,个时一早就离开了。
那吓得卫律魂飞魄散。
怎么就真走了啊?
谷蠡王,他个匹夫。
谈判是那么意气用事的吗?
人也杀了,气也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