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死后没几天,冬天的第一场大雪,就把整个长安城覆盖了。
白雪皑皑,润雪兆丰年。
明年应该是一个丰收的年头。
只是在明年到来之前,这个冬季可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熬过。
“刘屈?死的时候留下一份遗书。”
“刘长乐与刘敢竞是没有拿到手,外界却有传言,说是当初陷害长平侯与两位公主,还有构陷我的阴谋集团,都在遗书上有。”
大殿内。
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噼里啪啦的,一只羊插在铁杆上,就这么在火盆上翻烤着,滋滋冒油,香味更是弥漫开来。
刘进拿着割肉小刀,时不时的从上面切割一块下来,然后放在木盘的蘸料上一裹。
一口吃下去,那叫一个美滋滋,那叫一个满足啊。
再喝一口精心熬过的热奶茶。
更是浑身滚烫舒坦,由内向外的发热。
刘据看到好大儿那满足享受的表情,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伸手也在烤羊上切了一块,学着好大儿的吃法。
真是美味享受的很,瞬间就驱除体内的寒意。
陡然降温下来,身体还没适应,这下正好让体内暖意十足。
刘彻小口的喝着调料稍微少点的热奶茶,捧在手心暖和着。
“他们两个都没拿到,那谁拿到了?”
他开口问道。
刘据动作一顿,默默的喝了一口热奶茶,道:“应该是阿母。”
“这么说来的话,刘屈的死,与你阿母脱不了干系了?”刘彻淡淡的说道。
刘据没有说话。
他就是拿不准这件事,也不知道如何处置,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臣子的询问。
所以才跑到建章宫来,讨教策略与应对的。
“不是我下令要刘屈?死的。”
“但丞相与张贺,于已衍他们都以为是我,在暗中授意的。”
刘据自顾自的说道:“我当时得知这一消息,都不敢露出太大的异样来,只能是故作掩饰的惊讶。”
“我知道,一旦我有任何不对的反应,那么就说明,刘屈的死与我是无关的。”
“但刘屈?却死了,那说明事情脱离了我的掌控。”
刘进翻滚着架子,眼睛都落在烤羊上面,时不时的撒点花椒粉末,丢点孜然辣椒面什么的。
还是要感谢博望侯张骞啊。
这家伙出使西域十几年,弄回来不少调料种子。
都不用到处去找,就在这建章宫的一些花圃林地,就能见到那些奇特的物种。
倒是让刘进这个饕餮美食爱好者,省了不知道多少寻找的功夫。
交待一下就能现弄现用。
他显然是对太子老爹的话不感兴趣的,以免心思都在吃上面。
刘据掌权两个多月了。
在石德,张贺,于已衍等人辅佐下,庙堂至少是明面没有人敢反对太子的。
刘屈关在牢里,就是当初好大儿留给他对付群臣,拿捏某些人的一个利器。
这是随时都能对付人的。
群臣巴不得刘屈去死,这样皆大欢喜。
但太子却不肯,目的不言而喻。
如今刘屈死了。
要么是太子觉得火候差不多,刘屈该去死了,好安抚群臣。
要么是有人背着太子,让刘屈自尽,挑战太子的权威,让群臣安心。
前一种还好,那是太子的意志。
可后一种的性质,就截然不同,问题严重大了去。
手下要怀疑太子掌控庙堂的能力,太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权威,又要被群臣给重新审视了。
这都是对太子威望的一种伤害。
刘据也是清楚这一点,哪怕不是他做的,也要营造出来,确实是他授意的。
这口锅,他必须得认。
“你还不算笨。”
“喜形于色,让下面的臣子去猜测吧。”
刘彻点头,难得的对刘据露出满意之色,道:“这一次你灵机应变的很是正确。”
“没有慌乱,没有丧失理智主见。”
刘据是由苦笑一声,道:“阿母,能得他夸赞,看来你是让阿母觉得没长退了。”
刘进是置可否,我道:“他想想,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还没,这里界的传言,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没判断吗?”
刘据微微思索,道:“还是想为长平侯与两位妹妹平反。”
“是。”
高固断然道:“是仅如此,我还要为公孙贺父子平反。”
“因为那件事,是样从公孙贺父子,因朱安世而牵连出来的导致的。”
是把公孙贺父子的问题给定性是样。
怎么可能顺势将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