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座方圆百里的演武场。
地面由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铺就，历经万古岁月依旧光滑如镜。四周竖立着九根通天神柱，柱上刻满了征战厮杀的画面——有神魔陨落，有星辰破碎，有血染长河。每一幅画面都蕴含着磅礴战意，仅仅是注视，就让人气血翻腾，战意沸腾。
演武场中央，一道身影背对而立。
那人身高八尺，披暗金战甲，手持一杆青铜战戟。虽只是残念凝聚，却散发出比贪狼魔尊更恐怖的威压——那是纯粹的战意威压，不掺杂任何法则，却仿佛能斩断一切、破碎万法。
帝境中期，且是中期巅峰！
“挑战者，报上名来。”战神残念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如战鼓擂动。
“陆沉，渊皇与素心之子。”陆沉执戟礼——这是他从父亲留下的记忆碎片中学到的，对战者表示尊敬的古老礼节。
听到“渊皇之子”，战神残念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与渊皇有七分相似的面容，但更加沧桑，眉宇间刻满了征战杀伐留下的痕迹。他的眼神空洞，却蕴含着某种“规则”——那是陵墓守卫者的本能意志。
“血脉确认……混沌琉璃体……帝境初期……”战神残念机械地评估着，“考验规则：三战定胜负。第一战，战技；第二战，战心；第三战，战魂。连胜三场，可得战神传承。败一场，则永困陵墓，为吾战奴。”
永困陵墓，为战奴！
这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神魂被囚禁，永生永世侍奉陵墓，不得超脱。
但陆沉没有退缩：“请前辈赐教。”
“第一战，战技。”战神残念抬起青铜战戟，“吾将以帝境中期之力，施展《渊皇战戟九式》。你若能接住前六式不败，即为通过。”
话音落下，战戟已至！
第一式：破军！
简单直接的直刺，却蕴含着破碎星辰的恐怖力量。戟尖所过之处，暗金色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空间被寸寸压碎。
陆沉不敢怠慢，归一长剑化作战戟形态（这是混沌之兵的“万化”特性），同样一式“破军”迎上。
双戟相撞！
轰——！
陆沉暴退百丈，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眼中反而闪过兴奋——这一戟中蕴含的战技精髓，远比他自行领悟的要精妙百倍！
“第二式：斩星！”
战神残念戟势一变，由刺转斩，戟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仿佛要将整个演武场连同天空一起斩开。
陆沉凝神观战，归一戟随之变化。
这一次，他不再硬接，而是以混沌之力模拟出星辰轨迹，引导戟劲偏移三分，然后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卸力反击。
铛！
平分秋色！
“哦？”战神残念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有点意思。”
第三式：裂空！
第四式：碎界！
第五式：断时！
一式比一式恐怖，一式比一式精妙。战神残念的戟法已臻化境，每一戟都直指法则本质，返璞归真。
陆沉起初只能勉强招架，身上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混沌琉璃体的强大恢复力让他迅速愈合，更重要的是，他在战斗中飞速吸收着这些战技的精髓。
第六式：归墟！
这一戟，已触及“本源”层次。戟出，演武场九根神柱同时震颤，整座陵墓的空间开始向内坍缩，仿佛要重现宇宙终结的“归墟”景象。
陆沉眼中混沌光芒大放。
他不再模仿，而是融合——将前五式的精髓，与自己的混沌之道结合，创出独属于他的第六式：
“混沌——开天！”
一戟斩出，混沌初开！
归墟的坍缩之力与开天的创造之力激烈碰撞，演武场内掀起法则风暴。九根神柱光芒大放，才勉强稳住空间。
风暴平息。
陆沉单膝跪地，归一戟插在地上支撑身体，嘴角溢血。但他挡住了！
战神残念持戟而立，戟尖距离陆沉眉心仅有三寸，却再无法前进。
“第六式……挡住了。”战神残念收回战戟，“第一战，通过。”
陆沉喘息片刻，缓缓站起。他感觉到，自己对战技的理解已提升到全新层次。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一式“混沌开天”的雏形已经诞生，若能完善，将成为他的杀手锏。
“调息一炷香，进行第二战：战心。”战神残念道。
陆沉盘膝坐下，混沌之力运转，伤势迅速恢复。
一炷香后，他睁开眼：“前辈，请。”
战神残念没有动兵器，而是抬手一指。
演武场场景骤变。
陆沉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惨烈的战场——正是当年渊皇与素心封印寂灭之源的那一战！
但这一次，他是旁观者，也是……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