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识海中的混沌道种此刻正与迷宫产生微妙的共鸣。四枚源纹(虚空、时间、混沌、风)交替闪烁,为他指引着唯一正确的路径。
随着深入,母亲素心女帝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穿过第九十九道空间屏障后,陆沉来到迷宫的核心。
这里没有复杂的结构,只有一座简朴的亭台。亭台中央,一道朦胧的白色虚影背对而立,素手抚琴,琴音悠远——正是母亲!
“母后……”陆沉声音微颤。
虚影缓缓转身,面容与记忆中的母亲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年轻,眼神中透着尚未经历沧桑的清澈。
“你是……沉儿?”虚影的声音轻柔,带着疑惑,“不,不对,时间不对。沉儿现在应该才十七岁,可你……”
陆沉心中一动:“母后,这是你什么时候留下的影像?”
“这是我封印寂灭之源前三年,在此地闭关时留下的‘时光印记’。”虚影(或者说,年轻时的素心女帝)打量着陆沉,“你是未来的沉儿?可你为何会来到这时空迷宫?”
陆沉明白了。这座迷宫不仅是陷阱,也是母亲当年留下的某个“备份”。心魔老人得到迷宫后加以改造,但迷宫深处依然保留着母亲最初的印记。
“母后,我是从未来而来,为了收集九大源种,阻止心魔老人的阴谋。”陆沉简单说明情况。
素心虚影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心魔……他还活着?看来当年渊哥那一戟,终究没能彻底灭杀他。”
“父王与心魔老人交过手?”陆沉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何止交过手。”素心虚影叹息,“心魔原名‘墨心’,本是你父王的同门师弟,与我三人一同修行。但他痴迷于心魔之道,认为掌控人心就能掌控一切。后来他为了修炼‘七情六欲种魔大法’,竟暗中屠戮三座凡人城池,以百万生灵的七情六欲为引,凝练心魔本源。”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痛惜:“你父王发现后,与他激战七天七夜,最终在‘断情崖’将他打入虚空乱流。我们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
原来心魔老人与父母有这样的渊源。
“他刚才传讯给我,说要告诉我父母当年的‘真相’。”陆沉将心魔老人的话复述了一遍。
素心虚影听完,冷笑:“真相?他口中的真相,恐怕是他自己编造的谎言。沉儿,你记住,当年我们封印寂灭之源,是因为我们发现了寂灭真正的秘密——它不是宇宙终结的自然现象,而是某个更高存在投下的‘毒种’,目的是吞噬世界本源,滋养自身。”
“更高存在?”陆沉震惊。
“我们称之为‘寂灭主宰’。”素心虚影神色凝重,“它沉睡在道源之地深处,以万千世界的寂灭为食。而血瞳魔尊、心魔老人这些,不过是它无意间散播的棋子,或者说是……被它力量诱惑的傀儡。”
她看向陆沉:“你收集源种,欲成就混沌帝君,这很好。因为唯有混沌帝君,才能与寂灭主宰抗衡。但你要小心,心魔必然已经投靠了寂灭主宰,他的目的不是帮你,而是将你培养成寂灭主宰降临的‘容器’。”
容器……
陆沉想起血瞳魔尊也曾想夺舍自己,难道背后都是同一个存在在操控?
“母后,我该如何应对?”
“将计就计,但不可完全相信他给你的任何信息。”素心虚影道,“雷狱海你照去,但要做两手准备。第一,我在这时光印记中藏了一道‘净心咒’,可保你神魂不被心魔彻底入侵。第二……”
她抬手,亭台地面浮现一幅星图:“这是雷狱海的真实地形图,以及‘雷源之种’的真正位置。心魔给你的位置必然是陷阱,你要按这幅图走。”
星图烙印进陆沉识海。
“另外,”素心虚影声音转弱,“这座时光印记能量即将耗尽。沉儿,记住,无论心魔告诉你什么,都不要怀疑父母对你的爱。我们选择牺牲,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名声,只是为了给你和莹莹……一个能自由成长的未来。”
话音落下,虚影开始消散。
“母后!”陆沉伸手,却只触碰到飘散的光点。
最后一刻,素心虚影露出温柔的笑容:“告诉未来的我,不要总为你们操心,要多笑一笑……还有,你父王其实很怕黑,晚上记得给他留盏灯……”
光点彻底消散。
陆沉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他心中的一些疑惑解开了,但更大的谜团浮现——寂灭主宰,道源之地,万千世界的真相……
而心魔老人的目的,显然不是简单的“复仇”或“夺权”,他背后站着更可怕的存在。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陆沉握紧拳头,“在寂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