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种悬于二人之间,散发出包容万法的灰色光芒。那枚影源之种已从影千寻胸口剥离,悬浮在道种下方,此刻正剧烈震颤,每一次震颤都引动整个影渊的阴影能量暴动。
“影源之种,乃影之法则的具现。”陆沉双手结印,混沌之力化作无数细丝,缠绕着影源之种,“要炼化它,你必须先明白‘影’的本质。”
“影的本质……”影千寻咬牙忍受着神魂被撕裂的痛苦,“是光被遮挡后留下的痕迹,是实体的投射,是……虚无的具现。”
“错。”陆沉摇头,“那是凡人眼中的影。真正的影之法则,不是光的附属,而是独立的‘存在’。它代表隐匿、吞噬、复制、变幻——影是世界的另一面,是与光对等的法则。”
话音落下,混沌道种猛然一震,一股玄奥的信息顺着混沌之力涌入影千寻识海。
那是关于影之法则的本源认知,是陆沉通过混沌之道从影源之种中解析出的真谛。
影千寻浑身剧震,眉心那道灰黑色印记开始变化——不再是简单的魔纹,而是化作复杂的影之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影之法则的奥秘。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影魔之魂之所以暴虐,是因为我将影视为‘吞噬一切’的工具。但影的本质并非吞噬,而是……包容。如同黑夜包容万物,影可以包容一切形态,却不会真正吞噬它们。”
随着明悟,影源之种的抗拒开始减弱。
陆沉抓住时机,混沌之力全力注入:“现在,以你明悟的影之真谛为引,炼化源种,重塑神魂!”
影千寻闭目,识海中,他的本我神魂与影魔之魂开始真正的融合——不是一方吞噬另一方,而是二者在影之真谛的统御下合二为一。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影渊中的暴动终于平息时,影千寻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仿佛两个微型的黑洞,能吞噬一切光线。眉心那道印记也稳定下来,化作一枚精致的黑色符文,散发出深邃如夜的影之气息。
而他的修为,从合体中期一路飙升,突破后期、巅峰,最终定格在——半步大乘!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那股暴虐的影魔气息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内敛、浩瀚如渊的影之本源。那枚影源之种已完全融入他的神魂,成为了他道基的一部分。
“成功了。”陆沉收功,脸色略显苍白——助人炼化源种的消耗,比他自己融合虚空源纹时还要大。
“多谢宫主。”影千寻起身,郑重行礼,“若非宫主点醒,我恐怕早已沦为影魔傀儡。”
“是你自己悟性足够。”陆沉摆摆手,感应着影千寻的气息,“现在的你,应该已经彻底掌控了影源之种。感觉如何?”
影千寻抬手,掌心浮现一团纯粹的黑暗。那黑暗不是虚无,而是“影”的具现——它可以化作任何形态,可以模拟任何气息,甚至可以短暂复刻他人的能力。
“影之法则大成。”他轻声道,“而且,我感觉到……通过影源之种,我能模糊感应到其他源种的方位。”
陆沉眼睛一亮:“能感应到生灵之种吗?”
影千寻闭目感知片刻,点头:“在西北方向,极远之地……应该就是失落遗迹的位置。而且,除了生灵之种,我还感应到了另外三枚源种的气息——金源、火源、水源,它们正在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果然是九源归一。”陆沉眼神冷冽,“看来,那个‘主上’的动作比我们想的更快。我们必须赶在他们集齐所有源种前,阻止大阵完成。”
两人离开影渊。
刚出裂缝,陆沉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空。
云层深处,那双监视的眼睛已经消失,但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九天世界的法则波动。
“道源之地的气息……”陆沉眯起眼睛,“看来,不止我们在关注这场源种之争。”
但他没时间深究,因为商莹莹的传讯再次传来,这次更加紧急:
“兄长,失落遗迹入口发现‘时空乱流’,我们被困在外围。但感应到遗迹内部有强烈的生灵之种波动——林小雨还活着,但情况危急!”
陆沉立刻做出决断:“影千寻,你随我去失落遗迹。其他人留守道宫,启动最高警戒。”
“是!”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失落遗迹外围。
这里是一片被称为“虚空坟场”的绝地,到处漂浮着破碎的星辰残骸和上古战场的碎片。时空极不稳定,经常毫无征兆地出现空间裂缝或时间断层,即使是合体期修士,稍有不慎也可能陨落。
商莹莹、白无痕、烈阳寒月、铁狂五人此刻正被困在一座漂浮的陨石上。陨石周围,是狂暴的时空乱流,将他们与遗迹入口隔开。
“时空乱流至少要三天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