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归元……启!”
陆沉低喝,混沌道种从眉心飞出,悬浮在阵图正中央。道种表面,十种法则纹路同时亮起——星辰、源初、庚金、炎阳、冰极、厚土、天风、幽冥、生灵、时空,十种力量在混沌之道的统御下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灰色光柱,直射素心台中央的寂灭之源晶体。
灰色光柱与血色晶体接触的瞬间,整个素心台剧烈震动。
晶体内部,那些疯狂游动的血色光点仿佛遇到了天敌,开始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它们疯狂冲击晶体表面,试图挣脱束缚,但在混沌之光的笼罩下,每一次冲击都被消融、净化。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做到……”血瞳魔尊眼中首次露出惊恐,“混沌归元阵需要九位执钥者‘心意完全相通’,连渊皇与素心女帝当年都做不到,你们这些认识不到一年的小辈……”
“你错了。”商莹莹忽然开口,声音清澈如泉,“我们不是认识不到一年,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生死与共的同伴。”
她看向陆沉,眼中银光流转:“陆大哥,还记得我问过你吗?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陆沉心中一动。
商莹莹继续道:“在时光回廊里,我看到了那个白衣女子,她对我笑,说她一直在等我。那时我不明白,但现在……我明白了。”
她抬起手,源初之钥化作的银色光剑指向血瞳魔尊:“血瞳,你以为你了解混沌血脉?你以为你了解源初之力?你根本不知道,渊皇和素心女帝留下的最大后手,不是混沌守护禁制,也不是素心台封印,而是——”
“而是将他们的部分本源,分别传承给了我和莹莹。”陆沉接话,眼中混沌之色深邃如海,“父亲传承给我混沌星核与星辰之道,母亲传承给莹莹源初之钥与生命本源。所以,我与莹莹的血脉共鸣,本就是这世间最紧密的连接。我们九人的心意相通,正是以此为基。”
血瞳魔尊脸色剧变。
他终于明白自己算漏了什么——他一直以为陆沉是唯一的关键,却忽略了商莹莹这个“妹妹”的特殊性。渊皇与素心女帝竟然将传承一分为二,兄妹联手,才是完整的混沌与源初!
“即便如此,你们也休想成功!”血瞳魔尊彻底疯狂,“八大魔将,给本座摧毁阵法!”
八位合体巅峰魔修同时暴起,各自施展最强杀招。寂灭鬼爪、九幽血雷、万魂噬心……八道攻击汇聚成一股毁灭洪流,轰向混沌阵图。
“挡住!”雷惊鸿、时灵儿、剑无双、星无尘、月清霜五位非执钥者咬牙站起,再次结成防线。
但这一次,血瞳魔尊也亲自出手了。
“寂灭魔眼……开!”
他眉心裂开,第三只血色竖眼浮现。竖眼睁开,一道比之前分身施展时强横百倍的血色光束射出,所过之处,连时空都在湮灭。
大乘中期巅峰的全力一击,根本不是雷惊鸿五人能抵挡的。
眼看防线就要崩溃,素心台上那两尊雕像忽然动了。
不,不是雕像动了,而是雕像表面浮现出两道虚影——正是渊皇与素心女帝残留的意志!
“血瞳,万年恩怨,今日该了结了。”渊皇虚影手持战戟,一步踏出,战戟横扫,将血色光束拦腰斩断。
素心女帝虚影怀抱古琴,素手轻抚,悠扬琴音化作无数银色音符,将八位魔将的攻击尽数挡下。
“父王……母后……”陆沉声音颤抖。
“沉儿,莹莹,专心布阵。”素心女帝虚影回头,对兄妹二人温柔一笑,“其他的,交给父王母后。”
两道虚影虽然只是残留意志,且经过万年消耗已十分微弱,但此刻燃烧最后的力量,竟短暂挡住了血瞳魔尊和八位魔将的进攻。
“渊皇!素心!你们已经死了,凭什么还要阻我!”血瞳魔尊怒吼,寂灭魔眼连续射出光束。
渊皇虚影战戟舞动如龙,每一戟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素心女帝琴音流转,化作层层守护光罩。
但虚影的力量终究有限。
三息之后,渊皇虚影开始淡化。
五息之后,素心女帝的琴音出现断续。
“父王母后,够了!”陆沉嘶吼,“剩下的交给我们!”
“沉儿,记住……”渊皇虚影最后的声音传来,“混沌之道,不在掌控,而在……创造。”
话音落下,两道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混沌阵图之中。
而这两道虚影的消散,为陆沉九人争取到了最关键的时间。
混沌归元阵,已成七分!
素心台中央,寂灭之源晶体表面已经出现无数裂纹,内部的寂灭之力正在被混沌之光快速转化。血色褪去,灰色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