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望着铸剑谷出口的方向，目光深邃。商莹莹来到他身边，轻声问：“陆大哥，你在担心什么？”
“那个莫离。”陆沉收回视线，转向商莹莹，“他对你的源初守护和星辰碎片表现出的兴趣，太过刻意。一个阵道阁的副阁主，在那种场合下贸然上前，不合常理。”
烈阳挠了挠头：“会不会只是阵法师的通病？见到精妙的东西就想研究？”
“若是寻常阵法师，或许如此。”寒月摇头，“但他是巡天司阵道阁副阁主，位高权重，什么精妙阵法没见过？偏偏对莹莹这刚领悟不久的能力如此上心，必有所图。”
铁狂瓮声瓮气道：“管他图什么，咱们兵来将挡。陆兄弟，接下来咱们怎么练？”
陆沉正要回答，忽然眉心处的混沌星核传来一阵异样的悸动。那种感觉极其细微，像是遥远星空中某颗星辰的脉动，与他体内星窍产生了某种共鸣。与此同时，贴身收藏的那块星辰碎片，竟也微微发热。
“陆大哥？”商莹莹敏锐察觉到他的异样。
“无事。”陆沉压下心头悸动，“先继续演练。烈阳、寒月，你们继续冰火淬炼的配合。铁狂，你的厚土之力若能再凝练三分，与我们其他力量的融合度会更高。莹莹，你继续温养星辰碎片，尝试更精确地感应时空波动。”
众人应声，各自开始修炼。
陆沉盘膝坐于试兵台中央，闭目内视。混沌星核在丹田中缓缓旋转，那缕不灭的薪火真意缠绕其上，与之交融。经过古渊绝境的淬炼，星核比之前凝实了近三成，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星纹，隐隐有星辰虚影在其中流转。
《周天星窍导引术》自发运转，体内三百六十五处星窍同时亮起微光，接引着从天外垂落的稀薄星力。这些星力经过星窍转化，融入混沌星核，再反哺周身经脉，形成完美的循环。
但刚才那股悸动……
陆沉将心神沉入混沌星核深处，仔细感应。渐渐地，他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那是来自西南方向的时空紊乱感，与星辰碎片记录的“幻海流沙”特征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暴烈、更加……危险。
“幻海流沙有变？”陆沉心中警铃大作。
几乎同时，一道传音符破空而至，悬停在他面前。是文心真君的声音：“陆小友，速来天枢殿偏厅，有要事相商。”
陆沉睁开眼，对商莹莹等人交代几句，便御剑而起，直奔天枢殿。
天枢殿偏厅内，气氛凝重。
天枢剑尊坐于主位，面色如常，但眼中星河虚影流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分。文心真君立于一侧，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眉头紧锁。岳衡长老也在，正低声与一位浑身烟尘、气息萎靡的修士交谈。
那修士陆沉认得，是观澜真君麾下最得力的暗卫之一，化神初期的“影鸦”，擅长追踪潜伏。此刻他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萦绕着灰黑色的寂灭气息，虽已被源力丹药压制，但仍在缓慢侵蚀。
“剑尊，文心前辈，岳长老。”陆沉行礼。
“陆小友来了。”天枢剑尊抬手示意他入座，“影鸦刚从幻海流沙外围传回消息，你且听听。”
影鸦强忍伤痛，声音沙哑道：“属下奉命追踪劫走空冥石的那伙人，他们确实潜入了幻海流沙外围。但诡异的是，这些人进入流沙区后，并未深入寻找什么，而是在三个固定位置布下了阵旗，然后……全部自爆了。”
“自爆？”陆沉瞳孔一缩。
“是。”影鸦脸上露出心悸之色，“七名化神期魔修，两名元婴巅峰，在同一时间自爆元婴与肉身，寂灭之力相互勾连，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空间塌陷。属下离得较远，仍被余波扫中，这手臂就是被空间裂缝绞碎的。”
文心真君补充道：“影鸦拼死带回了这个。”他递过那枚玉简。
陆沉接过，神识探入。玉简中记录的是一幅动态影像：茫茫沙海边缘，九道黑袍身影分别立于九个方位，同时结印，周身寂灭之力疯狂涌动。接着，九人身体膨胀，轰然炸开！黑色的能量风暴席卷，空间如玻璃般碎裂，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漆黑漩涡。漩涡持续了约十息，缓缓收缩，最终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九个深不见底的沙坑，坑底隐隐有灰黑色雾气升腾。
“他们不是要拖延我们的净化试验。”陆沉放下玉简，沉声道，“他们是在幻海流沙‘开门’。”
天枢剑尊缓缓点头：“不错。以九名高阶修士的性命与全部寂灭本源为祭品，强行撕裂空间，制造一个临时但稳固的空间节点。这个节点，要么是接引什么东西进入幻海流沙，要么……是在为某个存在的降临铺路。”
“渊煞？”陆沉立刻想到古渊中那个恐怖存在。
“有可能，但不完全像。”文心真君摇头，“从能量性质看，这九人自爆形成的寂灭之力，比古渊中‘渊煞’散发的更加精纯、更加……有序。像是经过某种特殊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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