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与凌虚前辈他们的会议至关重要。”白无痕沉吟道,“净化钥匙、寻找第九钥、乃至应对寂灭殿的下一步,都需要一个可行的计划。我们需在这三日内,尽可能恢复状态,并理清思绪。”
烈阳摩拳擦掌:“俺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万剑峰火灵气虽不浓,但庚金之气旺盛,与俺的炎阳之火亦有淬炼之效。正好趁此机会,将熔火古城的收获彻底消化。”
寒月微微点头:“冰极之钥在此地虽受些许压制,但精纯的灵气对巩固修为亦有好处。我需要时间熟悉完全执掌钥匙后的变化。”
铁狂和风影也表示会抓紧时间恢复与修炼。
商莹莹最为关心青木的情况,得知已被送至铸剑谷由太上长老照料,心中稍安,但仍难掩忧色:“青木前辈本源枯竭,非寻常丹药可医。不知剑派能否找到所需之物……陆沉,三日后会议,能否请剑派帮忙留意或搜集相关情报?或许……净化钥匙的过程,或寻找第九钥的途中,能找到救治青木前辈的机缘也未可知。”
陆沉握住她的手,感觉她指尖微凉,温声道:“放心,此事我记下了。青木前辈于我们有恩,无论如何,定会设法相救。”
安抚好同伴后,陆沉回到自己的院落。他没有急于打坐,而是站在院中那口剑气灵泉边,静静思索。
天枢剑尊的三条约定,核心在于“证明”。证明自己不仅仅是继承者,更是引领者。证明自己的成长速度与决策能力,配得上剑派的支持。证明星火传承,确实有能力在即将到来的大劫中,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正面的力量。
而这一切的基础,是实力。
“化神巅峰……”陆沉内视丹田,那枚黄豆大小、色泽深沉、缓缓旋转的混沌星核雏形,已然比初成时凝实了许多,表面的玄奥纹路更加清晰。经历翡翠湖六钥共鸣的超负荷运转与论剑坪上感应剑痕的深度共鸣,它仿佛经历了一次高强度的淬炼,正处于某种蜕变的边缘。
他能感觉到,化神后期到化神巅峰的那层屏障,已经薄如蝉翼。寻常修士或许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水磨工夫,或需要特殊机缘才能突破。但他身负混沌道体,又新得混沌星核这等逆天之物,更身处万剑峰这等灵气精纯充沛、剑意淬炼心神的宝地,突破的契机,或许就在眼前。
“需要一场彻底的感悟,一次深层次的蜕变,将连日来的战斗经验、生死感悟、道境升华,以及在此地感受到的浩瀚剑意,彻底融会贯通,化入我的混沌之道中。”陆沉目光坚定,“三日时间,或许……够我尝试冲击一番。”
他没有选择在静室中闭关,反而向沐晨风提出,希望能前往万剑峰一处剑意汇聚、相对偏僻,可供弟子感悟修炼的公开场所。他需要更直接、更强烈的剑意刺激,来加速这个过程。
沐晨风有些讶异,但并未多问,很快为陆沉安排妥当。他引领陆沉来到主峰外围一处名为“剑意林”的地方。这是一片奇特的石林,无数或粗或细、或高或矮的石柱林立,这些石柱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历代紫霄剑派修士以无上剑意劈砍、雕琢、乃至剑气常年冲刷而成!每一根石柱,都残留着不同风格、不同强度的剑意,有些凌厉逼人,有些厚重如山,有些轻灵缥缈,有些奇诡难测。空气中弥漫着驳杂却无比清晰的剑意波动,对于非剑修而言,此地堪称炼狱,心神稍弱者甚至可能被杂乱剑意冲击导致神魂受损。但对于需要感悟、需要压力、需要淬炼的陆沉而言,却是绝佳的场所。
“此地剑意混杂,且有些年代久远,剑意中残留的意念可能并不完整,甚至带有戾气,陆道友务必小心,量力而行。若有不妥,即刻退出。”沐晨风郑重提醒。
“多谢沐道友,我自有分寸。”陆沉点头,谢过沐晨风后,便独自步入这片怪石嶙峋、剑气森森的“剑意林”。
一踏入林中,驳杂的剑意立刻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侵入他的心神,切割他的护体灵光。陆沉并未运功抵抗,反而缓缓放开薪火混沌境的防御,只以混沌星核为核心,将自身道境调整到一种“包容”、“感知”、“辨析”的状态。
刹那间,无数破碎的、零散的、或激昂、或悲怆、或坚定、或迷茫的剑道意念片段,涌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一名剑修面对不可战胜的强敌,发出不甘的怒吼,剑意中充满了“不屈”;看到另一名剑修于月下独舞,剑光清冷,透着“孤寂”与“求索”;又看到数名剑修并肩作战,剑意交织,蕴含着“信任”与“守护”;也有剑意充满“暴虐”与“杀戮”,显然其主人心性已偏;还有剑意透着“迷惘”与“彷徨”,似乎在道途上遇到了难以逾越的瓶颈……
这些剑意碎片,质量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