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那老鬼的徒子徒孙?”九幽冥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紫霄剑派虽不直接插手寂灭殿与星火阁的恩怨,但其掌门“天枢剑尊”乃是合体后期的大能,连血瞳魔尊都要忌惮三分。若被其门下撞见自己在此虐杀小辈,难免麻烦。
“哼,算你们走运。”九幽冥尊收手,周身冥河之水倒卷而回,没入他袖中。他冷冷看了陆沉一眼,尤其在陆沉胸前那四色阵图上停留了一瞬。
“强行以身为阵,引四钥本源,你这条命已经去了八成。即便今日不死,也活不过三日。本尊倒要看看,你们如何破解这死局。”
他又瞥了一眼远处急速靠近的剑光,身形缓缓淡去,只留下一句阴冷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游戏还未结束。待血瞳彻底炼化天风之钥,便是尔等葬身之时。”
话音落下,九幽冥尊的气息彻底消失。
压力骤然一空,四方镇源阵的雏形光幕“啪”地一声破碎,化作漫天光点。陆沉如断线风筝般从半空中坠落,被铁狂眼疾手快接住。
“少主!”铁狂声音发颤。怀中的陆沉,气若游丝,胸前那道四色阵图烙印正在缓缓消散,但每消散一分,他的生机就衰弱一分。左肩的煞气失去所有压制,已蔓延至整个胸膛,心脏跳动微弱到几乎停止。
“哥!”商莹莹踉跄扑来,双手按在陆沉心口,源力疯狂涌入,试图净化煞气、稳住生机。但她的源力也已近乎枯竭,效果微乎其微。
白无痕和烈阳、寒月迅速靠拢,警惕地看向四周。青木则勉力盘坐调息,同时看向远处天际——那几道气息,已经近在咫尺。
破空声响起,三道剑光落下,现出三道人影。
为首者,一袭青衫,面容清癯,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周身剑气含而不露,赫然是化神巅峰修为。正是紫霄剑派长老,惊鸿剑君的师兄——“凌云剑”凌虚子。
他身后跟着两名化神初期的剑派执事。
凌虚子目光扫过山谷中的狼藉景象,尤其在重伤垂死的陆沉、气息萎靡的商莹莹等人身上停留,眉头微皱。随即,他看向青木,抱拳道:“青木谷主,贫道感应到此地有合体期魔道气息与剧烈能量波动,特来查看。不知方才……”
青木勉强还礼,声音虚弱:“方才寂灭殿九幽冥尊来袭,欲夺青木之钥,幸得几位小友拼死相助,方才击退强敌。有劳凌虚道兄挂怀。”
“九幽冥尊?”凌虚子脸色微变,看向陆沉等人,“这几位小友……莫非就是近来传言中,星火阁与源族的传人?”
“正是。”青木点头。
凌虚子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沉吟片刻,道:“谷主与诸位小友伤势沉重,此地不宜久留。九幽冥尊虽退,未必不会去而复返。若信得过贫道,可随我前往紫霄剑派在天风城西三千里处的‘云隐别院’暂避疗伤。那里有剑派阵法守护,等闲之辈不敢擅闯。”
此言一出,铁狂等人皆露警惕之色。紫霄剑派虽与星火阁有旧,惊鸿剑君也曾相助,但眼下局势诡谲,他们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青木却看向凌虚子,缓缓道:“道兄好意,老朽心领。不过,我这几位小友身份特殊,眼下又身怀重宝,恐为剑派带来不便。”
凌虚子正色道:“谷主多虑了。掌门师兄曾有言,星火阁当年为护苍生而覆灭,其遗脉若现,剑派当酌情相助,以全故人之谊。更何况,寂灭殿乃紫霄界公敌,相助诸位,亦是剑派分内之事。至于可能带来的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昏迷的陆沉,沉声道:“紫霄剑派,还不至于怕了寂灭殿的报复。至少,在紫霄界内,他们还不敢公然攻打剑派别院。”
话说到这个份上,青木也不再推辞。眼下众人确实需要一个安全的疗伤之地,否则随便来一个化神后期敌人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既如此,便有劳道兄了。”青木拱手。
凌虚子点头,示意两名执事上前帮忙。铁狂和烈阳小心翼翼抬起陆沉,商莹莹紧紧跟随,白无痕和寒月护在两侧。一行人登上凌虚子祭出的一艘青色飞舟,化作流光,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飞舟上,凌虚子取出一瓶丹药递给青木:“此乃剑派‘青元续命丹’,对内伤有奇效。谷主与诸位小友可先行服下,稳住伤势。”
青木道谢接过,分与众人。丹药入口,化作温润药力滋养经脉,众人脸色稍缓,但陆沉的状况依旧危急。
商莹莹寸步不离地守在陆沉身边,源源不断地将刚刚恢复的一丝源力注入他心脉,与煞气抗衡。她能感觉到,哥哥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四方镇源阵……以身为阵……”商莹莹想起陆沉刚才疯狂的举动,眼泪无声滑落。她比谁都清楚,哥哥是为了给大家争取一线生机,才不惜赌上性命。
“莹莹姑娘,陆小友的伤势……”凌虚子走近,看了一眼陆沉胸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