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扇石门中心的微型星图虚影上。星图缓缓旋转,幽蓝的星光映照着他苍白却凝重的脸庞。那两个微微震颤的光点——暗金冰蓝与纯粹银白——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地指向他与凌清漪怀中的霜月镜残片。
“最终记录……”陆沉低声重复着地面刚刚熄灭的文字,“星轨观测前哨……第七备用静滞室……”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宫灵之前的提示、星火阁玉简的零星记载、以及眼前这截然不同的古老风格,一个模糊的猜测逐渐成型。
“这里,可能比星火阁和广寒宫的时代更加古老。”陆沉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洞悉,“所谓的‘星轨观测前哨’,或许并非星火阁所建,而是……更早的、某个致力于观测‘归墟之眼’与‘星轨’变化的古老文明或势力所遗留。星火阁,甚至广寒宫,可能只是后来者,发现了并利用了部分前哨遗址。”
凌清漪闻言,也若有所思:“广寒宫典籍中确有提及,在宫阙建立之前,那片星域已存在极其古老的遗迹,宫阙部分根基便是依托遗迹而建。难道指的就是这类‘前哨’?”
冰魄仙子调息片刻,缓过一口气,看向星图:“这星图……九个光点,暗合九宫之数。其中两个已被‘点亮’,对应我等。难道是说,需要集齐九种特定的‘本源波动’,才能完全激活这扇门,或者……获得完整的‘最终记录’?”
“九种本源……”商莹莹强忍着伤痛,聚宝灵体微弱地感应着星图,“陆沉的道种和战渊令是一种,霜月镜残片是一种……还差七种。会是其他星钥碎片?还是其他类似的重宝或特殊体质?”
王富贵在服用了冰魄星髓晶后,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艰难开口道:“地面文字提到‘能量即将耗尽’、‘符合基础波动’、‘开启最终记录’。可能的意思是,这间静滞室的维持能量已到极限,因为我们带着两种符合‘基础波动’的东西进来,触发了最后的机制——展示星图,并可能给予‘最终记录’的信息。但要想获得完整信息或打开门,或许需要更多‘钥匙’。”
李寒咬牙压制着神魂中的恶念余波,沉声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有两种选择:第一,尝试用现有的两种波动去‘开门’或‘获取记录’,但结果未知,可能不完整甚至触发防御;第二,什么都不做,等恢复后想办法离开,但猩红意志可能随时追来,而且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完全封闭的静滞室。”
风险与机遇并存,且时间紧迫。
陆沉看向凌清漪:“凌仙子,霜月镜残片的情况如何?能否稳定地输出其本源波动?”
凌清漪仔细感应了一下怀中的寒玉盒,点头道:“镜片虽残,但本源意志尚存,刚才护主之后似乎消耗不小,但引导其散发特定波动应该可以做到,只是强度可能有限。”
“好。”陆沉点头,又看向众人,“我的道种与战渊令关联极深,引导波动也无问题。我提议,尝试与星图共鸣,看看这‘最终记录’究竟是什么。如果只是信息传递,风险相对可控。若需要更多波动才能开启石门,我们再另想办法。此地暂时安全,是我们获取情报的绝佳机会。猩红意志再强,想要精准定位这种古老静滞室并破开,也需要时间。”
众人交换眼神,最终都点了点头。眼下情报至关重要,不能坐以待毙。
“王道友,李兄,商师妹,你们退后些,注意戒备,防备任何意外。”陆沉示意,然后与凌清漪并肩走到石门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手虚按向星图虚影,并未直接接触石门。
陆沉闭目凝神,沟通识海中的暗金道种,引动其中蕴含的守护意志、星辰道韵以及与战渊令碎片相连的古老气息。一股温和而坚韧、暗金与冰蓝交织的独特波动,缓缓从他掌心散发而出,如同涟漪般涌向星图上的那个暗金冰蓝光点。
凌清漪也同时动作,她一手虚托寒玉盒,一手结印,以广寒宫秘法轻柔地沟通盒中的霜月镜残片。清冷皎洁、带着淡淡悲怆与不屈的月华波动,如同月光流淌,涌向星图上的银白光点。
两股波动触及星图的瞬间——
“嗡……!”
整个微型星图骤然明亮了数倍!旋转速度加快!那对应的两个光点更是光芒大放,仿佛被注入了活力!
紧接着,星图中心,那两个被点亮的符号之间,延伸出数条纤细的光线,试图与其他七个黯淡的光点相连,但光线延伸至一半便无力为继,消散开来。
同时,一个断断续续、苍老而疲惫、仿佛隔着无尽岁月传来的声音,直接响彻在石室中每个人的脑海:
“后来者……能触发此记录……证明尔等已寻得‘星轨信标’之二……幸甚……亦不幸甚……”
声音顿了顿,似乎极其虚弱。
“吾乃……‘巡天司’第七观测前哨……最后的值守者,‘观星叟’……此间记录……乃吾耗尽残魂与静滞室最后能量所留……望后来者……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