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辈!坏吾好事!”猩红意志发出惊天动地的暴怒吼声,整个秘库大厅都在崩塌!血色雾气化作滔天巨浪,拍向那正在急速收缩、变得不稳定的传送光门!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瞬。
光门在血色巨浪拍至前,彻底闭合,光芒一闪,消失无踪。只留下原地狂暴的空间乱流和猩红意志无能狂怒的咆哮。
“锁定空间轨迹……他们逃不远……追!”
血色雾气翻滚着,迅速朝着传送阵启动时残留的、细微的空间波动方向蔓延而去。
……
冰冷,失重,眩晕。
仿佛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又像是被无数双手撕扯揉捏。混乱的空间乱流中,仅有传送光门自带的一点微弱保护。
陆沉紧紧抓着几乎昏迷的王富贵,七十二条光脉本能地运转,试图稳定身形,但道基的创伤和过度消耗带来的虚弱感,让他几乎无法集中精神。只能勉强以战渊令碎片散发的守护波动包裹住自己和王富贵。
他模糊地看到,凌清漪怀中的寒玉盒再次散发出清冷月华,形成一个较小的光罩护住了她和紧贴着她的冰魄仙子、商莹莹。李寒则咬着牙,挥剑斩开几道袭来的细小空间裂缝,但脸色惨白,显然伤势不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嘭!”
众人如同被抛出的麻袋,狠狠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传送的眩晕感和空间撕扯力骤然消失。
陆沉闷哼一声,以手撑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着暗金色的血沫。他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封闭的石室?空间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墙壁和地面都由一种灰白色的、非金非石、摸上去温润却异常坚硬的材质构成,表面蚀刻着极其古老、简单的星辰与云纹图案,风格与星火阁乃至广寒宫都截然不同。石室内空无一物,只有头顶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石,提供着照明。
唯一的光源,来自石室正对面的一扇紧闭的、同样材质的石门。石门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心位置,有一个浅浅的、手掌形状的凹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尘封已久的、干燥的气息,灵力浓度极低,几乎感应不到星辰之力或其他属性的活跃能量,死寂得可怕。但……却没有任何猩红雾气或污染气息。
他们暂时安全了?传送到了哪里?
“大家……都没事吧?”陆沉声音沙哑地问道。
“咳……我还好。”凌清漪扶着墙壁站起,脸色苍白,但紧紧抱着寒玉盒。霜月镜残片的光芒已经收敛。
冰魄仙子默默调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大碍,但气息虚弱。
商莹莹嘴角有血,是被刚才空间乱流震伤的,但她立刻爬起来,先去看李寒和王富贵。李寒盘坐着,正在运功压制神魂的创伤和体内肆虐的恶念余波,情况不算好。王富贵则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显然最后启动阵法透支了太多。
“这里……是哪里?”商莹莹茫然地看着四周,“古星引盘……完全失效了,指针乱转,没有任何指向。”
陆沉挣扎着走到石门前,看着那个手掌形状的凹陷。他尝试将手放上去,没有任何反应。注入灵力,依旧死寂。战渊令碎片也没有共鸣。
这似乎是一个完全封闭、与世隔绝的密室。
“先疗伤。”陆沉压下心中的不安和疑惑,取出之前获得的“冰魄星髓晶”和“万年寒玉髓”,分发给众人,“尽快恢复状态。这里暂时安全,但我们不能久留。猩红意志很可能在追踪我们留下的空间轨迹。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众人接过灵药,各自寻了角落,开始艰难地运功疗伤。
石室内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和运功时微弱的灵力波动。
陆沉也吞下一小块冰魄星髓晶和几滴寒玉髓,精纯的冰寒药力化开,迅速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道基裂痕,抚慰着剧痛的神魂。他内视己身,新生道基上的裂痕正在缓慢愈合,但根基的动摇,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的。这次强行吞噬熔铸混乱能量的冒险,代价惨重。
他一边疗伤,一边思索。这石室的风格极为古老,甚至可能在星火阁和广寒宫之前。那个手掌凹陷……需要特定的“钥匙”或“权限”吗?会是什么?战渊令?星钥?还是其他?
突然,他想起宫灵提到过的“星轨尽头”随“归墟之眼内侧回廊”漂移,需要星钥或“源星引器”锁定……这里,该不会就是……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让他心脏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
“嗡……”
石室中心的地面,那些简单的星辰云纹,忽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淡蓝色光芒。光芒流转,在地面上勾勒出一行断断续续、却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