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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路。”陆沉与商莹莹对视一眼,迈步踏上阶梯。
阶梯向下盘旋,似乎通往山腹深处。越往下走,寒气越重,但并非那种伤人的酷寒,而是一种纯净的、蕴含着勃勃生机的冰魄精华。周围的冰壁不再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深蓝色,内部仿佛冻结着流动的星河,星光点点,美轮美奂。
商莹莹的聚宝灵体感知自发开启,她“看”到周围冰壁中蕴含着海量的、品质极高的冰属性与星辰属性灵材精华,有些甚至达到了天材地宝的级别!只是它们深嵌冰层,与整个广寒宫遗址浑然一体,难以轻易取用。同时,她也清晰感应到,在前方深处,那团冰蓝光晕越来越近,其散发出的道韵和灵力波动也越发磅礴。
走了约莫一刻钟,螺旋阶梯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又是一个巨大的冰窟,但比上方的星枢冰窟要小一些。冰窟中央,并非平台,而是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完全由某种深蓝色、仿佛液态又似固态的奇异冰晶构成的……“湖泊”?冰湖表面平滑如镜,倒映着穹顶冰壁上无数星辰晶石的光芒,仿佛将一片星空收纳其中。
而在冰湖中心,悬浮着一团人头大小、不断变幻着形态的冰蓝色光团。光团内部,隐约可见一个闭目盘坐、身着冰蓝宫装的女子虚影,面容模糊,却散发出至高无上的威严与悲悯。这正是广寒宫宫灵的核心本源,也是之前灌注陆沉力量与记忆的源头。
冰湖周围,散落着一些玉质蒲团、矮几、以及一些倾倒的玉瓶、碎裂的玉简,似乎这里曾是一处重要的静修或议事场所。
当陆沉和商莹莹踏入这个冰窟时,冰湖中心的宫灵光团微微波动了一下。那女子虚影似乎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了陆沉身上,更准确地说,落在他掌心的暗金纹路上。
苍凉而温和的意志再次直接响起,但比之前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战渊令的传承者……你来了。”
“吾乃广寒宫最后一代宫主‘月华尊者’一缕残念所化宫灵,镇守于此,已不知多少岁月。”
陆沉躬身行礼:“晚辈陆沉,见过宫灵前辈。多谢前辈先前相助之恩。”
宫灵意志沉默片刻,似乎在仔细感知陆沉的状态。
“汝之道基……很好。融合了战渊守护之志、星火阁传承、吾广寒宫太初星魄道韵,甚至还有一丝……混沌本源的气息?汝之父母,可是陆云霄与素心?”
陆沉心头一震,没想到宫灵竟然一口道破父母名讳!他沉声道:“正是。前辈认识家父家母?”
“果然……”宫灵意志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昔年,渊皇陛下与素心女帝曾数次驾临广寒宫,与吾主月华尊者论道结盟。吾曾随侍在侧,自然识得他们气息。汝之容貌,亦有七分似女帝,三分似渊皇……尤其是这双眼睛,与女帝陛下的‘太素灵眸’颇有神似之处。”
父母果然曾与广寒宫有旧!陆沉心中激荡,连忙追问:“前辈,可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家父家母他们……为何会陨落?广寒宫又为何覆灭于此?那‘星骸’、‘猩红侵蚀’,还有寂灭星殿,到底有何关联?”
宫灵意志波动加剧,冰湖表面泛起涟漪,那女子虚影的面容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却带着深深的悲戚与愤怒。
“当年……是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浩劫开端。其源头,乃是‘归墟之眼’深处滋生的‘寂灭本源’产生了异变,孕育出了拥有吞噬、同化、侵蚀万灵本源的邪恶意志——尔等称之为‘星骸老祖’的存在。”
“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生灵,更像是一种‘现象’、一种‘疾病’,一种对一切存在‘秩序’的否定与侵蚀。星辰陨落后的尸骸(星骸)是其最初的载体与温床,故而称其为‘星骸’。它散发的力量,能够侵蚀道基、污染神魂,将生灵转化为只知杀戮与吞噬的怪物,或者……如外面那些冰雕一般,成为被‘猩红意志’操控的傀儡。”
“猩红意志,是星骸力量的一种表现形式,更加暴虐、贪婪,拥有一定的自主意识,似是星骸分化出的‘猎犬’或‘触手’。”宫灵解释道,“你们在外面遭遇的,应该就是一道比较强大的猩红意志分身。它盯上你们,不仅因为你们是‘活物’,更因为……汝体内战渊令的气息,以及汝之先天混沌道体,对它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补品’,也是巨大的威胁。”
陆沉恍然,原来那猩红目光主人是这么个东西!
宫灵继续道:“当年,星骸之劫初显,最先波及的便是临近归墟之眼的几个上古圣地与大世界。广寒宫首当其冲。那一日,猩红迷雾毫无征兆地笼罩宫阙,无数门人弟子瞬间被侵蚀、异化。更有……内鬼配合,破坏了核心防御大阵!”
“内鬼?!”陆沉和商莹莹同时一惊。
“是……星火阁的叛徒,星无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