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盘膝坐在冰冷的金属床架上,双目紧闭,心神彻底沉入体内那片复杂而危险的能量疆域。
丹田处,那介于虚实之间的暗金色“熔炉”虚影缓缓旋转,炉壁上,代表星辰源火的暗金光斑、星髓生机的银白光晕、暗星之力的纯黑纹路、以及新近融入、被初步驯服的血煞战意烙印,各自闪烁着微光,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动态的平衡。炉心,那枚“不灭星火种”稳定地燃烧着,散发出温暖而坚韧的能量,如同熔炉的心脏,驱动着整个体系的微弱运转。
而在熔炉虚影的核心深处,那颗米粒大小、三色交织的“战渊之种”,才是陆沉此刻心神关注的重点。它静静悬浮,散发着既包容又寂灭、且蕴含着不屈战意的矛盾气息。与之前濒临崩溃时的狂暴混乱不同,此刻的“战渊之种”显得相对“安静”,仿佛进入了某种深层次的“蛰伏”或“消化”状态。
陆沉能感觉到,“战渊之种”正在缓慢地、极其细微地“吸收”和“整合”着来自熔炉虚影转化后的能量,以及从右手“战渊令”残片中源源不断传来的、那股古老苍凉、守护与传承并存的意志碎片。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如同滴水穿石,却是在从根本上塑造、稳固着这颗新生的“道种”。
他尝试将一丝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战渊之种”内部。瞬间,一股浩瀚、驳杂、跨越了漫长时光的信息洪流,如同被惊动的蜂群,汹涌而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清晰但破碎的画面,而更像是无数混杂在一起、意义难明的意念碎片、能量印记、法则感悟的混合物。有金戈铁马的战场杀伐,有浩瀚星空的冰冷孤寂,有对某种至高存在的虔诚守护,有失去重要之物的撕心剧痛,也有对“渊”之存在的深深忌惮与疑惑……
这些信息太过庞杂,且位格极高,以陆沉现在的灵魂强度和修为境界,根本无法承受和理解。仅仅是接触的瞬间,他就感到头痛欲裂,神魂仿佛要被撑爆,连忙将神念收回。
“不能急……我现在还太弱,无法承载这枚‘道种’中蕴含的全部传承信息。”陆沉心中了然。这枚“战渊之种”并非他自身修成的道果,更像是某种被强行“嫁接”或“唤醒”的、来自遥远过去的传承种子。他需要时间,需要成长,需要一步步解开其上的封印,才能真正继承其中的力量与知识。
他将注意力转向与“战渊之种”紧密相连的“战渊令”残片。这块已经修复了近五分之一、与他血肉相连的令牌,此刻更像是一个“外置智库”和“能量调节器”。其中蕴含的意志相对清晰、有序,似乎是经过“战渊之种”初步筛选和转化后的信息。
陆沉将心神沉入令牌之中,再次尝试与那股古老意志沟通。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共鸣或感应,而是尝试提出“问题”。
“……星轨尽头……原初观测点……在何处?”他将这个从云涯子绝笔和星图中得到的、最关键的问题,以意念的形式传递过去。
令牌中的意志沉默了片刻,仿佛在从浩如烟海的记忆碎片中检索。良久,一段更加模糊、断续、但指向性明确的意念反馈回来:
“星轨尽头……非固定之点……乃……星火阁观测体系……最初锚定归墟之眼……所立之基……”
“坐标……随归墟之眼内侧回廊……漂移……”
“需以完整星图……结合至少三块‘星钥’碎片……或‘源星引器’……方可锁定……实时位置……”
“当前……推算模糊坐标区域……位于……第七前哨塔……正西偏北……约八百里至一千二百里虚空……深度接近……归墟之眼内侧回廊边界……”
信息虽不精确,但比星图上的“迷雾区域”要具体得多!星轨尽头并非一个固定的遗迹,而是随着“归墟之眼内侧回廊”这种危险区域的边界漂移!这意味着,即使他们集齐了星钥,也需要在极其危险的区域进行定位和寻找!
而“至少三块星钥碎片或源星引器”才能锁定实时位置,更凸显了收集星钥的紧迫性。他们现在只有一块碎片(巨颅星冢所得),加上刚刚得到的疑似感应晶石,还远远不够。
“源星引器……”陆沉注意到了这个词。是指某种特殊的法器吗?他手中这块银白晶石是否与之有关?
他继续将意念投向令牌:“‘源星引器’……是何物?我手中晶石……是否相关?”
令牌意志再次反馈:“‘源星引器’……星火阁仿制‘源星碎片’所造……用以辅助感应、接引‘星钥’及稳定星轨……汝手中‘星荧核晶’……乃‘源星引器’劣化仿品……功能不全……然……可作粗劣感应……指向……大致方向……”
果然是仿制品!而且是功能不全的劣化版!但即便如此,也能提供大致方向,这已经足够了!
陆沉立刻取出那块银白色的“星荧核晶”,握在手中,同时将令牌的意志引导过来,尝试激活其感应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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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