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那混沌狂暴的一击,不仅重创了敌人,也深深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他站在那里,身躯摇摇欲坠,如同被狂风摧残后仅剩枝干的残树,体表不断崩裂出新的伤口,混杂着各色光点的鲜血汩汩流出,将脚下地面染成一片诡异的光斑。握紧令牌碎片的手臂痉挛般颤抖,指节青白,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他的眼神在极致的痛苦、涣散的意识与残留的一丝本能执拗间剧烈挣扎,眉心那混沌光点忽明忽灭,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没有倒下。
那枚深深扎入血焚老祖右胸的暗金色令牌碎片,此刻正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贪婪地吞噬着血焚老祖的气血、修为乃至其本源血煞之力。暗金色纹路在碎片表面流转,将吞噬来的驳杂能量粗暴地转化为一股炽热、暴戾、充满战意的暗红暖流,沿着碎片与陆沉手掌接触的部位,源源不断地逆向灌注回陆沉濒临崩溃的体内!
这股外来能量并非疗伤圣药,它狂暴、混乱、充满血煞怨念,若在平时,对陆沉而言无异于毒药。但在此刻,它却成了维持他那千疮百孔身躯不彻底瓦解的最后一根“钢筋”!如同向即将熄灭的篝火中投入了浸透油脂的木柴,虽然会让火焰变得不稳定、黑烟滚滚,却暂时阻止了熄灭。
“呃……呃啊……”陆沉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身体因两股毁灭性力量(内部冲突与外来血煞)的共同肆虐而剧烈颤抖,眼神更加涣散,显然已完全失去了清醒的意识,全凭一股刻入骨髓的“守护”执念和那“战诀”残留意念在强行支撑。
“陆沉!”商莹莹心如刀绞,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别过去!”凌清漪一把拉住她,声音急促而严厉,“他现在体内能量极度混乱狂暴,且与那令牌碎片形成了一种危险的能量循环,外人靠近,极易引发能量反冲,对他对你都可能是致命的!而且,你看那令牌……”
只见那吞噬血焚老祖的令牌碎片,其暗金色光芒正变得越来越盛,碎片边缘断裂处,竟隐隐有极其细微的暗红色肉芽状能量丝线在蠕动、延伸,仿佛……在缓慢地“生长”?
“它在……吸收元婴修士的精血和本源,修复自身?”王富贵倒吸一口凉气。
“更像是某种……兵器的‘噬主’与‘反哺’特性被激活了。”流火城主死死盯着令牌碎片和气息飞速衰弱的血焚老祖,又看向对面那沉默不动的寂灭殿元婴修士,心头警铃大作,“现在最危险的不是陆沉,也不是血焚老鬼,而是……”
话音未落,那寂灭殿元婴修士动了。
他没有去管惨叫挣扎、气息已然跌落至金丹层次且仍在不断下滑的血焚老祖,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无用的弃子。他那隐藏在斗篷下的冰冷目光,始终锁定在陆沉身上,尤其是那枚正在“生长”的令牌碎片。
“原来如此……”嘶哑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恍然与更加深沉的贪婪,“不是简单的‘钥匙’……你的血脉深处,还流淌着‘战渊卫’的传承?这枚‘卫’字残令……竟还保留着‘血战反哺’的古老战纹?难怪……难怪圣殿对你如此重视!”
他缓缓抬起双手,更加精纯、凝练的寂灭星力开始在他掌心汇聚、压缩,这一次,不再是大范围的攻击,而是凝聚成两道仅有手指粗细、却漆黑如墨、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诡异指芒!指芒尖端,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死寂!
“将‘钥匙’与‘战渊令’一并带回,功劳足以让本座晋入核心长老序列……”寂灭殿元婴修士低声自语,杀意凛然,“至于你们这些蝼蚁……连同这废物血魔,一并化为归寂的尘埃吧!”
目标明确——陆沉及令牌!出手狠辣——直接动用杀招,显然不想再有任何意外!
“拦住他!”流火城主怒吼,再次挥刀扑上,明知不敌,也要为陆沉争取哪怕一瞬!
李寒、商莹莹、凌清漪、冰魄仙子也同时出手!剑光、水星涡流、残存月华、最后一道玄冰丝……所有攻击不要命地倾泻向寂灭殿元婴修士,试图干扰他凝聚指芒。
“螳臂当车。”寂灭殿元婴修士甚至连目光都未曾移动,只是周身寂灭星力微微一荡,一层薄薄的黑膜浮现,便将所有攻击无声无息地吞噬、湮灭!唯有商莹莹那融合了星辰剑意的水涡,与凌清漪最后那道凝聚精血的月华,让黑膜微微波动了刹那,但也仅此而已。
差距太大了!元婴期的绝对压制,在此刻展露无遗!尤其对方是寂灭星力这种诡异霸道的属性!
两道纯黑指芒已然凝聚成型,寂灭殿元婴修士不再犹豫,双臂一震,指芒如同两条索命的毒蛇,一左一右,划破残留的“禁灵星雾”,带着湮灭一切的死亡轨迹,闪电般射向陆沉!一道瞄准其眉心混沌光点,一道直取其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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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这电光石火、所有人都目眦欲裂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