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尘没回头,只是朝他挤了挤眼,手里的木牌在阳光下晃了晃:“懂什么?这叫‘藏锋’。”说罢,提着木牌慢悠悠往仙剑宗据点附近的人堆里钻,嘴里还念叨着:“算卦咯~不灵不要钱~”
书瑶望着他混入人群的背影,轻声道:“这法子倒是巧妙,既不张扬,又能借着算命的由头靠近,若真有懂行的人,定会留意到他透露信息。”
墨麟撇撇嘴,嘴角不由得撇了撇——这小子,鬼主意倒是真多。
于是二人也不打扰,索性装作互不相识的模样,远远站在街角,静看李悄尘这场“好戏”表演。
没多会儿,就有个散修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李悄尘,半信半疑地问:“老丈,你这卦算得准吗?”
李悄尘心里其实没底——他哪会什么算命,顶多是仗着贼眼金睛,和窃道真解的窃运能力能看出此人气运的强弱。眼前这散修气息驳杂,眉宇间带着几分浮躁,显然是根基不稳、气运平平之辈。
当下他故作高深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哑着嗓子道:“道友,我看你印堂发暗,眉间带煞,怕是这次剑气大会……难有出头之日啊。”
那散修脸色一沉:“你这老头胡说什么!”
李悄尘不急不躁,指尖在木牌上敲了敲:“信与不信,全在道友。不过我劝你一句,大会之上,最好绕着走不要和人比斗——不然就是劫数。”
这话其实也算白说。毕竟这修士气息不过灵玄境,在高手云集的剑气大会上,本就是来“送菜”的。叫他别逞强,也算是点醒。
散修脸色愈发难看。他来此本就没奢求什么名头,只求表现好些,能被仙剑宗看中收入门下便心满意足,结果被这老丈一盆冷水浇下,连最后一点自信都快没了,只得悻悻甩袖离去。
他走之后没多久,又有个剑修缓步走来。这人身形挺拔,腰间佩剑虽未出鞘,却透着一股凝练的锋锐之气。
李悄尘目光一扫,心中便有了数——这人气运虽不算顶尖,却也沉稳厚实,至少不会空手而归。
他不等对方开口,便主动哑着嗓子道:“这位道友,看你步履稳健,剑骨天成,倒是与‘剑’字有缘。只是……”
剑修眉峰微挑:“只是什么?”
“只是你剑心虽坚,却少了几分圆融。”李悄尘指尖轻点木牌,“大会之上,遇着使‘柔剑’的对手,切记‘刚易折,柔能刚’——守住本心,或有惊喜。”
这话半是根据气运推断,半是借着对剑道的粗浅认知胡诌,却恰好戳中了这剑修平日修炼的瓶颈。他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竟当真对着李悄尘拱手道:“多谢老丈指点。”说罢,才转身朝着仙剑宗据点走去,脚步比来时多了几分深思。
街角的书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悄悄对墨麟道:“他这是借着算命,暗合了‘观人入微’的法子,倒真有几分意思。”
墨麟叼着灵石哼了一声——看来这小子忽悠人也有一套。
随着时间推移,李悄尘约莫给路过的十多修算了一下。他心里自有分寸:气运稍好的,便多说几句吉利话,提点些无伤大雅的细节,气运滞涩的,便直言其短板,劝其量力而行。
这般“铁口直断”,渐渐引来了不少侧目。有人将信将疑地离去,也有人得了点拨后若有所思,更有几个被说中心事的,临走时还不忘塞些灵石当作谢礼。
就在这时,仙剑宗一最近据点忽然洞开,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在半空化作“剑”字虚影——剑气大会的第一阶段,正式开始了。
果不其然,先前被李悄尘说好话的那几位修士,入场后竟都有了不错的开局,有的恰好避开了强敌,有的在比拼中灵光一闪突破了小瓶颈,虽未拔得头筹,却都比预想中走得更远。
消息悄悄传开,人群中渐渐起了些议论:“那老丈的卦,好像真有点门道啊……”“刚才他说某某能进前百,难不成真能成?”
这些议论,恰好被一位仙剑宗弟子听在耳中。
此人名叫杨剑,是宗门内门弟子,有着灵劫初期的修为。这次剑气大会,他不仅要参与比试,还兼着维持场外秩序的差事。方才听着人群议论这“算命老丈”算得奇准,心里本有些不屑,只当是江湖术士的骗术,可这会儿见几位修士的表现竟真与卦语相合,不由得皱起。
他缓步走到李悄尘面前,目光在那“铁口直断”的木牌上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审视:“老丈,听闻你能断人前程?”
李悄尘抬眼瞧了他一眼,见此人眉宇间带着剑修特有的锋锐,气运却隐隐裹着一丝滞涩,便哑着嗓子道:“略懂些皮毛罢了。道友是想算比试结果?”
杨剑眉头微挑:“哦?那你算算,我此次能走到哪一步?”
李悄尘打量着杨剑,见他气息凝练,眉宇间虽有锋锐却藏着沉稳,气运在在场修士中已是上乘,尤其那身仙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更是透着正统传承的气度——显然,这是个能接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