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这笔相当于朝廷近两年岁入的财富背后代表着多大的机遇和难题。
这笔财富绝大部分来自岳州系和星火成员以及皇室,但它并不是他们掌控的全部财富,只是一部分的私产而已。
如果加上岳州系掌控的岳州都督府、余杭都督府、岭南行营、江北五州一府三十五县,以及即将变成岳州系最大根据地的辽东......岳州系实际上已经掌握搅动天下的雄厚资本,甚至......他们还掌控着超过五百万的人口......
毫无疑问,掌握了如此巨量的资源,对他们而言是一次巨大的机遇。
从此刻起,他们便有了改天换地的能力。
而且大唐内部的矛盾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们的处境远比逆水行舟更加的危险,不进则死!
这笔财富更像是一把抵在他们后脑的一柄利刃,推着他们必须更进一步。
因为对手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掌控如此巨大的力量的!
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必须进行正面的斗争,无论这种斗争是正面的厮杀还是不见血的权力争夺,他们都必须全力以赴!
对在座的不少人而言,这是一次机遇,一次更进一步的机遇。
但同时,这又是一个难题。
如何管理和经营如此巨大的财富与力量是他们无法忽视的难题。
参与会议的人此刻才明白这次会议的意义。
楚王要立规矩了,慎重地处置这笔财富,让这笔财富变成谁都不能轻易染指的存在。
可以说他们的猜测基本上是正确的,但却没有猜到这次会议真正的重点。
李宽等大家都消化得差不多了,情绪恢复稳定,便宣布会议的第二项议题内容。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基金署在设立之初便有了完善的资产处理和经营规范,详细的执行条款公布出来就好。
简单来说,基金署实际上虽然由李宽和皇家钱庄代为运营,但其本质上是公有资产,基本的运营模式与岳州都督府名下的资产商行、官营产业没有多大区别。
基金署名下的资金用于公共服务、基础设施建设,山林、土地、湖塘则视实际情况,建立起由基金署管理运营的集体农场、林场、水产场,招募无地少地农户和辽东移民进行生产,矿产则是交由楚王府和少府监共同管理。
基金署所有经营所得利润进入基金署资金池,进行再次分配。
对于这些管理经营方式和运营规则,众人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基金署的很多资产都是分散在各地的,并非都在岳州系的控制范围内,想要完全按照岳州模式经营很不现实。
适当的妥协是必要的,总归不能让这些资产荒废着,更不能让其他势力和个人吞下去。
李宽让大家表决了一下,全票通过后,他缓缓开口道,“这次的会议议题前两项已经通过,下面我要说说最为重要的第三项议题——星火的地位。”
他一开口,会场中又出现了交头接耳的声音。
由于巨额捐助带来的震撼,很少有人注意到李宽一开始便宣布的会议三大议题存在的问题。
前两项都是关乎所有人的常规的流程性议题,第三项则是单独针对星火的议题。
这很不寻常。
因为星火和岳州系一直是并行关系,相互之间并没有明确的从属关系,甚至连合作关系都谈不上。
星火的地位如何,实际上与岳州系并无什么直接联系,自然不该拿到这样的会议上来说。
长孙焕和武照等人见众人的反应,纷纷起身往李宽身边走。
李宽抬手制止道,“想要集中力量一致对外,有些事情必须要提前解决掉!”
几人闻言,犹豫片刻,又坐了回去。
几人紧张是因为李宽并没有提前跟他们打招呼。
不过这不代表他们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他们很清楚,星火是不可能为他人做嫁衣的。
确立星火的绝对领导权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们担心的也不是李宽能否在会议上确立星火的领导权,而是担心皇帝。
皇帝只是星火名义上的首领,而且星火的理念也不允许皇权独揽的情况出现。
其中的矛盾一直被刻意压制着,一旦爆发,很可能引起皇帝和星火的决裂。
当然,如果皇帝真的愿意践行星火的理念,那就万事大吉了。
李宽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对众人开口道,“一直以来,星火是星火,岳州系是岳州系,看起来各自安好,实则这是一种回避问题的表现。”
“各位心里应该很清楚,岳州系是我以利益为纽带,建立起来的势力,看似强大,实则内部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