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有什么意见?
这个楚王未见得比梁王好多少啊!
他在长安游学数年,怎会不知这两个藩王的消息?
不过是一个混蛋,一个更混蛋罢了。
扶余义慈很想骂街,可惜他没那个胆子。
眼下的情况很是清晰了,百济灭定了,能保住小命就算老天开眼了,他还能奢求什么?
但他很不理解,不理解为何唐国人要在跟高句丽这个大敌宣战之后,首先对他们百济下手。
李宽见他有话不敢说,摆摆手赶走李愔。
“好了,现在这里就你我二人,你有话直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今天出了这个门,你便再也没有机会以百济王的身份与我说话了。”李宽道。
扶余义慈很不适应李宽这种开口带刺的说话方式,不过他也知道,他这个百济王从今天开始便是有名无实的傀儡了。
“殿下,你让我死个明白。”
“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高句丽才是贵国最大的敌人,唐皇开金口,家父与我还能不借道?犯得上对我等边陲小邦如此大动干戈?”
他索性认命了,不认命也不行啊!
李宽摩挲着手指道,“你连这些问题都想不明白,活该落得如今的下场。”
扶余义慈的表达欲让他一句话给灭了个干干净净,低下头,又开始抽噎起来。
李宽受不了女人哭,更受不了男人哭。
看在这家伙还有用的份上,他强忍不耐道,“别哭了,我给你答案,反正你想当事后诸葛也没机会了。”
这话一下子把扶余义慈整不会了。
他只觉得好委屈......
李宽满脸鄙夷地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对你们出手是因为你们太废物,你们一不能有效掌控地方,二不能保证不做墙头草。”
“我大唐需要的是一条稳固的可以从背后进攻高句丽的战线,你们不可信,也无法保证敌方势力不给我军添乱,为免麻烦,我只好先把你们搞定了。”
听到李宽这种杀人诛心的言论,扶余义慈彻底破防了,两眼一翻,便背过气去。
“废物!”
李宽骂了一句,让医疗组的人把他带下去医治。
一直在帷幔后面看戏的罗天都有些受不了了,吐槽道,“殿下,义慈王已经是阶下囚,您又何必如此打击他呢?”
李宽淡淡道,“这叫心理攻势,我要把他的尊严踩进泥坑里,彻底打碎他的所有幻想,唯有如此,他才会老老实实听话。”
“老罗啊,你真以为他是怕了梁王?”
“他作为质子在大唐那么长时间,早就学会了隐忍,不只是他,其他质子也是一样的。”
罗天道,“可是殿下在课堂上可不是如此说的呢,您给学生们讲,那些质子是最好的代理人。
您还说要对那些质子尽可能的好,让他们学习大唐的文化,给他们灌输大唐的理念,使得他们天然的亲近大唐,可以降低大唐的统治成本。
这跟您今日的言语不是自相矛盾吗?”
“哪里矛盾了?”李宽道,“你跟老程一样,听课只听一半,这样很不好。”
罗天道,“还请殿下赐教。”
“代理人终究是代理人,他们的作用主要体现在大唐不好亲自动手的时候。”李宽道,“一旦大唐亲自下场了,代理人的主要用途就是带路党,去做一些大唐不方便做的事情而已。”
“扶余义慈现在就是带路党,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要为大唐的战略目标服务。”
罗天打个稽首道,“无量天尊,人心太过复杂,贫道还是老实修行的好。”
“行了,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当保镖撑门面,这次闻乐没来,你的事情不少呢!”
“贫道明白,有事殿下尽管吩咐便是。”
搞定了义慈王,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李宽第二天便以义慈王的名义将百济的权贵清洗掉了一半,只剩下那些对大唐有好感和认可义慈王的人。
南部的推官一个不剩的暴毙而亡,百济王庭只剩下了扶余氏、燕氏等几个少数西北的代言人。
这些人被筛选出来,立刻跟着大军前去接收百济与高句丽边境。
李宽以义慈王的名义发布命令,开始在百济中部和西北各州征发仆从军和民夫,征缴粮食、燃料。
李宽可不是百济王,为了维持内部平衡需要不断的搞妥协,凡事跟地方上的氏族豪强商量。
他让唐军拿着义慈王的命令,听命的尚且好说,不听命的,直接会被原地抹除。
李宽的强力手段看得义慈王心惊胆战,每日里以泪洗面。
百济权贵们刀架在脖子上,配合起来还算老实。
不到二十天,唐军便完成了对整个百济中西部的实际控制,迁移人口超过七万,招募壮丁三万余,筹措粮草基本可以满足未来三个月的作战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