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情沉重时,忽得听到街口处传来争吵声。
循声看去,只见几个背着刀弓箭壶的年轻人被一众老者拦住。
看样子是老人们不愿年轻人去军府应卯才爆发了争吵。
“你们这些后生有些气力便不知深浅了,战场是那样好去的?会死人的!”
“三郎,听话,快回去,你阿耶死在了吐谷浑,你若去了辽东,你家阿娘谁来照顾?你小弟才九岁,顾不过来的,你忍心吗?再说了,你这样的情况军府不会收的。”
“王伯,刘大娘,你们这话说得便不对了,高句丽人侵我疆土,害我同胞手足,朝廷这次没有主动挑事,是高句丽人先动的手,若是不把他们打回去,他们打到长安,大伙还是要遭罪的。”
“就是就是,柱子哥说得对,说书人都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外寇入侵,我等坐视不理,还算什么男人?”
“各位长者勿要阻拦了,如今这世道,兴许只有去沙场拼命我等才有些出路,反正我不想窝窝囊囊当个酒肆博士,大丈夫自当建功立业!”
“嘿,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混账,天生就享福,就是没见过人命如草芥的世道,不知好赖!”
“不管如何说,良家子入军府是惯例,我等自己去应卯,总好过军法官找上门!”
“我等走也,还望各位长者帮着照拂我等家中一二,他日若得平安归来,我等再叩谢各位!”
“傻小子!傻小子哎……”
李世民目送几个年轻人出了坊门,挤出一丝笑容对魏征道,“你看,情况未必有你说得那样糟糕。”
魏征接过摊主送来的杂碎汤,点头认同道,“不糟糕,也不算好,进行伍成了他们唯一的出路,我等惭愧啊!”